萧衍扶着沈灵溪，让她靠墙坐稳。

“感觉怎么样？”

“我……我没事了。”

沈灵溪声音带着哭腔，看向萧衍的眼神满是崇敬。

“萧衍，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现在是盟友，不是吗？”

萧衍笑了笑。

打碎苍天霸体的真元禁制不是轻松活儿。

他的经脉还在隐隐发痛。

但值得。

他等沈灵溪呼吸平稳，才开口。

“沈学姐，我需要进入南明火山。”

“焚天大阵的核心令牌，你能帮我弄到吗？”

沈灵溪抬起头，露出为难之色。

她咬着下唇，低声道：“南明火山是学宫禁地之首，核心令牌一直由导师齐衡亲手掌管，进山前临时发放，用完即收……”

“想要拿到，难如登天。”

她的神情不像作伪。

萧衍更加确信，自己已经完全获得了她的信任。

他要的就是这种“难”。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反而会让他起疑。

“我相信你。”

萧衍的语气郑重。

“这是我们反抗楚曜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只要我能成功，实力将再次突破，届时，我们才真正拥有一丝与他抗衡的资本。”

他把这件事上升到了两人共同对抗暴君的高度。

沈灵溪脸上的挣扎愈发剧烈。

她低着头，似在进行天人交战。

许久，她猛地抬起头。

那双美眸中，闪烁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

“你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无论用什么方法，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把令牌送到你手上！”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刚烈。

萧衍的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我等你。”

他没再多说，深深看了沈灵溪一眼，转身离开重力室。

金属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内外。

走在空无一人的廊道上，萧衍的嘴角无声扬起。

楚曜……

你以为用一道禁制就能掌控一切吗？

你错了。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东西，是权势无法收买的。

比如，大义。

比如，人心。

萧衍抬头看了眼月色。

这趟收获不小。

焚天大阵的核心令牌是打开南明火山腹地的钥匙，有了它，朱雀阵眼的点亮只剩时间问题。

四象天盘上，青龙、玄武两枚阵眼已经亮了。

等朱雀归位，就只差最后一枚白虎。

而比令牌更重要的，是沈灵溪这个人。

她背着楚曜屠杀白虎武大的真相，被迫充当眼线，活在随时引爆禁制的恐惧里。

如今枷锁已碎。

她对楚曜只有恨，对自己则是货真价实的再造之恩。

一个朱雀武大的首席天骄，从此为己所用。

萧衍加快脚步，身形隐入月色深处。

他没有回头。

所以他没看见——

重力室那扇紧闭的门后面，沈灵溪脸上那层脆弱而感恩的神色，在门扇合拢的刹那，褪得干干净净。

她收回盯着门口的视线。

拿袖口在眼角擦了一把。

动作干脆利索。

起身。拾剑。归鞘。

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重力室空了下来，只剩她一个人。

沈灵溪垂眼看着自己的手。

十根指头修长白净，指尖磨着练剑留下的薄茧。

刚才萧衍握过这双手。

那人的掌温好像还贴在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