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青龙武大。

瀑布从千丈崖壁砸下来，水雾弥漫如白幕，轰鸣声盖过一切人声。

慕容疾站在瀑布正下方。

水流冲刷他的肩头，打湿的长发贴在脸侧。剑横在身前，指腹捻住剑脊，真元沿着剑身缓缓渗透——

一剑挥出。

水幕从中间劈开，一道、两道、三道。

三重水帘整齐断裂，剑意在空气中凝实的一瞬，水雾中浮现出一道青色龙影，龙首昂扬，鳞甲毕现，虽只一闪即逝，那股锋锐的压迫感却实实在在地刺到了岸上所有人的皮肤。

站在最近的一名导师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宗境三星。青龙首席。SS级天赋“断流剑心”。

慕容疾收剑归鞘，从水柱中走出来。副队长秦烈迎上去，递过毛巾的同时把星网公告的截图推到他面前。

慕容疾扫了一眼，笑了。

那种笑带着明显的轻蔑和几分真实的快意。

“单人守擂。”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水，“天枢连凑齐人数的本事都没了？”

秦烈没跟着笑。

“慕容，楚曜在新生考核时压过陈浩，楚家神子的身份——”

“陈浩。”慕容疾打断他，声音里没多少敬意，“陈浩要是真有那么厉害，他怎么死的？”

秦烈收了声。

这话没法反驳。不管天枢对外怎么包装，陈浩阵亡于一次中型虚空裂缝，是全大夏都知道的事。一个连虚空兽潮都没撑过去的首席，在慕容疾眼里，不值得被当成参照物。

“楚曜觉醒苍天霸体不假，可他觉醒多久？”慕容疾将毛巾扔回去，“一个月。一个月的宗境，跟我四年磨出来的宗境三星，是一回事吗？”

他抬手，剑指前方的瀑布。

“让他来，我一剑的事。”

秦烈沉默片刻，终究没再多说。

——

朱雀武大。演武场。

三十六具王阶合金傀儡整齐列阵，每一具都有天境巅峰的防御硬度。

南宫烬站在阵中央，单手抬掌。

赤红色的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温度在一息之内攀升到合金软化的临界点。

三十六具傀儡同时发出尖锐的金属嘶鸣，最后化为滚烫的铁水流淌满地。

赤鸾真火。S级天赋。朱雀武大首席。宗境二星。

沈灵溪站在演武场边缘，手里捏着一沓关于楚曜的资料——天赋评级、公开战绩、可能的弱点分析。

她把资料递过去。

南宫烬连看都没看，指尖一搓，二十页心血在两秒内化为飞灰。

“不用看。”南宫烬甩了甩手指上的灰烬，“苍天霸体？肉身再强，在真火面前也只是更大块的肉。”

沈灵溪垂下眼。

嘴角弯了弯，弯的角度刚好够表达恭顺，但她眼睛里的东西跟嘴角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亲手服下过陨心蛊丹。

她比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清楚“楚氏神子”四个字的真实重量。

所以南宫烬越自信，她心里那层讥讽就越浓。

——

白虎武大，血色斗兽场。

三头宗境一星的铁鬃凶兽被放进铁笼，咆哮声震得观战台的栏杆嗡嗡作响。

宋修赤手空拳走进场地。

铁鬃兽扑上来的时候，他没闪。

一拳砸在兽首正面，颅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不像骨头发出的声响。第二头扑到他背上，爪子撕开他后背的皮肉。宋修反手揪住那条前肢，整只手臂的肌肉暴涨了一圈——

他把那头宗境凶兽的前腿活活扯了下来。

第三头被他掐着喉咙按在地上，指节一用力，气管碎裂。

全程不到四息。

宋修浑身浴血站起来，鲜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兽的。他扣紧染血的拳套，转头看向看台上的赵铁山。

“导师。”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杀意，“十强大会如果碰上楚曜，我替叶峰他们讨回来。”

赵铁山坐在最高一排，看着满地兽尸，沉默了很久。

“S级天赋暴烈战体”——宋修是白虎武大这一代最强的拳头。

但那天在秘境门口被楚家的皇境护道者压得跪地吐血的记忆还刻在膝盖的旧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