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弥弥说完这番话后，由于她关掉了免提，我没能再听见皖馨又回复了什么，不过从柴弥弥脸上几乎藏不住的情绪看来，皖馨并没有答应来这吃面，我想她也知道，柴弥弥特意让她来这，更多不是吃面，而是想让我们两个人和解，就连我都能看出她的这份心思，皖馨又何尝会看不出来！

想来，我们还是因为意见不同在置气，但我并不认为自己哪做错了，她想让我把投资餐厅的钱投向咖啡店，这是一种安稳，但她没有想过，这份安稳背后也有无数种不确定的因素，至少我知道的是，合百利商场里面空置了很多家商铺，唯一能够支撑下去的几家热门品牌，也快要陆续撤走，没有人知道这商场还能支撑下去多久。

我认为，既然决定要创业，别人的经验可以听进去，但更多时候需要自己去判断，不能盲目信任和依赖，这是一种非常不好的现象，如果某天因为某些事发生争吵，闹得非常不欢而散，公司离开你一切都能顺利运转，反而离开他，事事都运转不过来。

我抹了一把脸，深深吐出了一口气，却没有再想抽烟的念头，我刚才点的牛肉粉被店员端上来了，没有人会在这样一个寒冷的下午，选择抽一支烟，而不是拒绝去吃一碗刚出锅正热气腾腾的面。

……

吃过面，我送柴弥弥回到了她在伴月路上的老房子，将她带来的几套衣服都放进我提前收拾好的房间，我们随后坐在了门槛的台阶上，看着新的落叶从空中坠落在地，于是院子里又多了一份入冬的气息。

沉默中，最先扯出话题的是柴弥弥，她表情带着好奇，神经质的朝我发问道：“周堤，问你个事呗！”

“嗯……你说。”

“你在上海待了五年，有没有找过女朋友啊……你肯定有找过，不然现在就不会整天一副谁亏欠了你，谁又甩了你的表情……”

我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始终都没想好该怎么去说，虽然不解她怎么会好奇这种问题，但想到我在皖馨面前，已经做了个不能够去诚实的男人，我就更不想再对柴弥弥去找任何理由了，于是开口说道：“谈过……但我和她还没有真正在一起过。”

柴弥弥神色茫然的望着我。

习惯性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几口，却没能吐出内心的郁闷，反而愈发沉重，这就是我现在的感受，对于姚萱，我也很茫然，我们曾做过了无数情侣之间应该做的事，始终都没有一个名分，我不太清楚这算不算是爱而不得，但我清楚的是，如今我的南方不再有她，她的上海也不会有我。

我想明白了，这是一种很悲催的体现；明明相爱，却爱而不得。

过了很久，我才尝试用手比划着对她解释起来：“该怎么跟你说呢，她叫姚萱，是一个上海女人，也是我以前公司上班那会的顶头上司；因为当时部门有个很重要项目，需要她负责跟进，我负责改正，我和她就这样简单认识了，后来才慢慢成为朋友的，再后来随着接触变多，关系就变得越来越好……我们做了大多数情侣都做过的事，却从来没有情侣应该的名分，也没有一次正式告白，我们就是那种没有名分，但又算得上是名正言顺的情侣，毕竟她是单身，我也是。”

等到我说完，过了好一会柴弥弥依旧表现的特别茫然，她用手指戳了戳我，说不出什么情绪的问：“什么叫做了大部分情侣应该都做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