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我的答复，小小明显面露失望，皖馨也是，她用不解的眼神望着我，目光里更多是失望……虽然我刚才和她聊得不舒服，但这份不舒服，并不会影响到我们将近二十多年的感情，人生没有几个二十年，我们却用了整整二十多年，用来认识彼此。

片刻过后，我开口解释道：“小小，你的提议我确实很心动……但是，前几天我就决定了要和另外的朋友，合伙打算盘下大润发商场里的一间商铺做餐厅，明天就是签合同的日子，做人真不能言而无信，我不能在这时候反悔，况且，以咖啡店目前这个情况，你更应该去招聘两个有咖啡经验的咖啡师，不然这样突然高强度的忙碌，迟早都会压垮你。”稍稍停了停，我弹掉手里这支烟的烟灰，换了个更加合适的理由说道：“所以，我们都应该相信未来有期，你看啊，现在咖啡店无论是定位，价格，宣传都到位了，有没有我在其实都一样……等你哪天把以前亏损的钱都挣回来了，并且有想法要开分店，到时候我再入股，是不是就更好一点了？”

小小并没有因为我的话动容，她反而用无语至极的表情看着我，又突然看向皖馨问道：“他以前也是这样给你画大饼的吗？”

皖馨也看了我一眼，然后摇头，小小没有从她那里得到答复，只好撇撇嘴表情特真诚地对我回道：“周堤，你不愿意来就算了，我不勉强，但是你记住啊……我小小是个懂得感恩的人，没有你，咖啡店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好，所以，要是有天你在小城活不下去了，我刚才提出有关咖啡店的条件，会永远会为你留着；有了这份安稳，你干嘛老想着去创业啊？”

小小的话，反而让我感到有些动容，她真是个坏女人，我早就该看透她的……我现在的心情，有一半是复杂；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开始渴望安稳了，渴望能够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渴望有一份不再爱而不得的感情，无论是在小城还是上海。

我想，这个夜晚我应该是喝多了酒，不然就不会有这么多感性的想法。

……

吃过晚饭，已经是夜里的八点多，和小小在合百利商场里分别后，我和皖馨以散步的方式走回到牌坊广场，这是一个很中间的位置，往左边走就是伴月路，我回家的路，往右边走就是她居住的小区。

站在广场中央，皖馨把双手放进兜里，湖面上的冷风朝广场和我们席卷而来，同时吹乱着她发梢上的头发，我看着她，感觉她整个人的气质看上去都多了几分清冷感。

矗立在原地一阵沉默中，她看向我然后沉声问道：“周堤，据我了解，在星湖国际广场（大润发）里面租下一间商铺并不容易，我说的不单单只是里面的租金昂贵，还有每间商铺的位置，这更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如果刚才你不是为了推辞，我想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钱投资？”

我愣了好半天，却始终搞不明白她是从哪个方面想问我这件事，不过，我能清楚的是她肯定不会去害我，这样想着，我很快就回复道：“这钱很干净，是柴弥弥借给我的，合伙的朋友也是在行业里很有经验的人，还记得上次我们去吃饭那个音乐餐厅吧，就是那个追求萧溪的店老板赵里。”

皖馨变得有些沉默，她过了好一会才又对我说道：“周堤，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在什么都不安稳的阶段，把投向餐厅的钱转投到咖啡店……有了这份安稳，以后无论是打算做点什么，至少都会有退路。”

“我没太听明白……难道你是要我对他们言而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