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报个丧,怎么成了谋逆
作品:《 朕还没变暴君,你们就要造反了?》秦良看着自己的手。昨日,就是这双手送走了老人,又接住了这枚银钱。
“我答应过他。”
“答应让萧家复位?”
“没有。只答应将来会考虑。他让我看看眼下坐在位子上的人,想想子孙是不是也该这样过。”
裴峻低下头,把那句话想了一会儿。
秦良平日行医,很少掺入朝事。裴峻却甩不开。父亲辞了廷议,哥哥补进去,父亲不肯奉的新君,偏又与哥哥相亲。观中每逢问起宫里,都有人想从他嘴里得一点消息。
他自己也厌烦,可比起眼前这个朋友,总算知道那些消息会惹什么事。
“你想好了?”裴峻问。
“这种事,我一个人哪里想得好。”秦良握住银钱。“可总该先找到他。”
裴峻起身,将旧册放回了原处。
“那就先找一个守真道长,替他报祖父的死讯。别的,找到再说。”
他没有笑话秦良。秦良起身跟上他,这回才觉出后背冷得厉害。
两人换了马,裴峻向观中告假,当日便赶往白垣镇。
***
当天入夜,他们叩响了白垣观的门。
门上小窗开了,守门人往外看了一眼,又看看天。
“回镇上住吧。观门夜里不开。”
“我们有事见住持。”裴峻说。
“住持病着,已经睡了。盗匪多,晚上不能随便放人,明日再来。”
秦良坐在马上,雨正沿着领子往里灌。他很想先有个地方坐下,哪怕只准他烤一小会儿火。
裴峻却还站在门前。
“我姓裴,名峻,在武正一脉受戒。他是医师秦良。我们不会无事冒雨赶来。今夜这门若进不去,明日我也只好向你们上头问问。”
守门人朝他的衣上看去,脸色变了,忙缩回头。片刻后,门开了。
两人被领到一间烧着火的客室,马交给观中人。干衣送来,他们才把身上湿透的衣物换下,病中的住持也到了。
“贫道吴慎。”住持拿一块布掩着鼻子,声音发哑。“二位有什么事?”
裴峻行过礼,便请查真言一脉近年的入教名册。
“奉命来查?”
“私事,与良心有关。”
吴慎的脸色松下来,却仍提醒他们,二十年前入教的人,多半已经守了终身的誓,不再接见外客。
秦良将田安的临终托付说了。只说老人想请孙子为他祈福,没有提姓萧,更没提那场宫变。
“消息可以请他所在宫观的住持传进去。”吴慎说。“老人当然能请亲人作一场祈福。他孙子叫什么?”
“道号守真。”
“原来的名字?”
“老人不愿我们向旁人说。”裴峻接过话。“所以才要自己看名册。”
吴慎看了他们一会儿。
“那等明日。”
“老人临终时很不安,盼着早一点有人为他祈福。”裴峻说。“我们答应了,便想早一点办到。也免得明日观中诸位作课时,还要来照料我们。”
住持揉了揉发红的鼻子,到底答应下来,叫人取灯,领二人去藏册的地方,又约他们明早一同作祭礼、吃早饭。
等领路的道人离去,裴峻便展开第一卷。
“太近了。那孩子十九岁入教,眼下四十上下,得往前找。”
“老人说二十多年。我看往前多查十年,往后也查五年。岁数未必记得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