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也该有我们一份
作品:《 朕还没变暴君,你们就要造反了?》范惠的脸色沉了些。
陆绍没有接着纠缠,欠身问道:“方才听法正说,昭平会护持灵裔旧法,代表我族。可是如此?”
“正是。难道你一个半血之人,也要来非议我们守的旧规?”
“我并无此意。去年秋日,陛下与姚贞术斗,照我听来的说法,若非会中旧规尚有约束,陛下未必能得到那一点转圜工夫,找回萧氏所传的力量。”
他转头看了看萧元恪。
“陛下没有辱没所承血脉。这一点,夫人总肯认吧?”
“陛下当然不同。”范惠说得毫不迟疑。“他的母系是完整的灵裔血统,虽隐了许多年,也从未断绝。父系出自萧氏,承受裴谦所选皇族的秘传。两系相合,会中一直将陛下视为同族。”
萧元恪看着她,没有出声。
“即便陛下过去不知,也一直享有相应的保护。”范惠继续道。“此次自然仍有。严佑也是一样。会中不会不管他们。”
“那么,我与顾澄呢?”
范惠将目光从少年身上移开。
“你们的母亲是亲姊妹,血脉也纯,本应是会中亲近的人。可你们两人的父亲都是凡人。”
“所以呢?”
“所以,你们不能列在其中。”
顾澄抬头望向她。范惠看到了,却没有改口。
“可他们有力量。”孟昭突然插进来,身子也向前倾了一些。“陆绍,有人说你与顾澄能治愈伤患,究竟是不是真的?”
会堂静下来。
这问题似乎比两人的死活更要紧。宋谦几乎立刻盯住陆绍,范惠的手停在桌上,另几人的神色却没那么热切。
陆绍正好将这些反应看了个清楚。
他尚不清楚这些人想拿疗愈之术做什么,眼下还不愿把底细交出去。
他看向严佑。严佑站着不动,既不摇头,也没有示意他答。
“治伤的事,容后再谈。”陆绍转回身。“眼下我想先问清,我与顾澄在会规里,到底算什么人。”
孟昭稍稍后仰,等他说下去。
“我母亲留给我的血统,足以让会中认定,我必须承受灵裔的挑战。顾澄亦是如此。那为何到了该受保护的时候,这份血统便又不够了?”
范惠皱眉欲言,陆绍已接了下去。
“要应战时,算我们一份;要护持时,便将我们排出去。若我母亲留下的只有危险,没有一点可以援用的权利,这旧规要我怎样信?”
杜衡慢慢坐直。
“你是在质疑内议处置此事的权力?”
“我是在问,诸位为何能拿我们选不了的父母出身,将我们置于死地。”
陆绍的声音不高,也未在这句话后退让。
“我们并不懂全部灵裔旧法,所学也远不如诸位,更不能同那些自幼完整受传的人相比。但不懂这些,未必就分不清公道。陛下与我相处多年,这一点,他自可作证。”
萧元恪站在一旁,仍未插话,却迎着杜衡看来的目光点了点头。
“如今,要我们与受教完备的灵裔相争,又不许我们按同样的规矩求护。诸位若坚持如此,或许便等于替姚嵩定了我们的死期。”
陆绍望过桌旁几人。
“我与顾澄,何时做过该受这种处置的事?”
没人立即回答。
杜衡缓缓靠回椅背,先前盯着陆绍的宋谦也收回目光,看向另一头的周诚。
老人听了片刻,侧脸朝严佑道:“请陛下与两位先到外面等候。这件事要商议。”
严佑不动,周诚又道:“有些话须说得直些。总不能当着客人的面争执。”
“请在门户旁稍候。”严佑这才向三人道。“我来叫诸位。”
陆绍看了范惠一眼,随萧元恪出了会堂。
门在三人身后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