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今天只能选一边
作品:《 朕还没变暴君,你们就要造反了?》萧元恪抬手。
一名甲士取出布巾,另一个扳住邵大祭酒的头。喊声骤然变成含混的呜声,何大祭酒偏过脸,手里的帕子被揉成一团。
“朕提醒过你。”萧元恪道。
布巾系紧,邵大祭酒被押向门口。秦胜抽闩让路,仍无人出来应他的呼喊。
郭循扶着座椅站起。
“陛下,我想回去。如今有些事,我也想不明白了。只要陛下准许,战事未了,我就守在自己的道宫,不再过问这些。”
“可以。”
冯肃看过郭循,又看向门口,也走出了座位。另一个法正跟上,两人一同许诺不再相抗,请求各回所辖。
萧元恪应允,让他们退到一旁。
程恭却越过三人,走到少年面前,跪了下去。
“臣愿再奉陛下。陶祠以后这些事,臣当初听到的都是一面之词,也跟着署了那些教令。如今陛下和几位法正都愿信陆公与顾道长,臣不该再跟着抗命。”
“肯同朕北上?”
“肯。”
萧元恪伸手按过他的肩。
“起来,朕赦免你。北边还用得着诸位的力。”
程恭起身,站到陈衡一侧。
少年看向一直没作答的郑元。那位老法正双手按着膝头,慢慢起身,费力跪了下去。
“陛下恕罪,臣年老,变不过这么快。服从教首,服从君主,这些都是臣信了一辈子的。”
“今天只能选一边。”
郑元低着头,久久没有答。门外传来几声邵大祭酒的挣动声,随即被脚步声带远。
“臣随陛下走。”
萧元恪走近,扶他起身。
郑元却没有立即站稳,又道:“若能给臣备一副马舆便好了。这把骨头坐上战马,恐怕还没到棠州,就得劳人往回送。”
“给郑法正备舆。”
唐衡应了一声。
“何大祭酒呢?”萧元恪问。
何大祭酒擦去脸上的汗,摇摇晃晃站起来。他往门口看了一眼,那里只剩秦胜。
“陛下,我老了,也病着。您做的事,我仍有想不通的地方,可我已经争不动了。”
他将帕子叠起,又展开。
“请容我回永安城外的庄园。我不会再与陛下作对。我也受不住牢里那些日子。”
“你能守住这句话,便准你回去。”
何大祭酒躬身,半晌才直起腰。
萧元恪看向陆绍、汪林和唐衡。
“城里的事,尽快办妥。能赶在午前,朕就午前出发。”
***
大军真正离开靖城,已是近傍晚。
萧元恪回营换了甲,重新戴上那顶昨日被自己掷在草里的金盔。白马走到城门外时,淮王正让前队加快行进,严佑与陈衡并骑等在路边。
萧元桓早已回营,此时跟在父亲身后,望着从城里出来的灰隼旗。
旗下一队军士让出道路,向皇帝行礼。
昨夜还立在垛口后的兵,如今收了守城长矛,背着行囊与王军一道往西北去。青鸾旗下多了刚获释的靖州军官,陈衡从棠州带来的紫旗夹在赤螭与灰隼之间,沿路绵延出去。
陆绍催马来到御前,顾澄落后半个马身。顾澄勒缰时,左臂已能使力,脸上的倦色却没完全退去。
“今夜得赶路。”陆绍道,“到明日午后再停,歇到后半夜,接着走。顺利的话,后日中午能到棠州。”
萧元恪回头看了看尚未出尽的队伍。
棠州外还有部众等着,合起兵来至少再用两日。从那里往北,赶到姚嵩面前,前后仍要近一周。顾世衡没有新军报,方济也没有回来。
少年把目光从城门移向前路。
“照这个日程走,今晚各部不要脱开。”
军令向后传去。汪林在灰隼旗下催动坐骑,带着自己的人追上前军。马蹄声从萧元恪身旁不断经过,他一提缰,白马也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