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只试手
作品:《 朕还没变暴君,你们就要造反了?》江敏向后靠去,眼中显出惊色。孟昭却长长吐出一口气。
“若真是这样,还有什么好争的?”
他看过桌边众人。
“就该去请教。人家找回失传的本领,能把快死的人救活,我们却坐在这里,猜他母亲是不是另找过男人。”
范惠沉着脸没说话。
“血统的事,确实得查清。”江敏道,“混血不该有这种力量。”
“为什么不该?”
“古录说疗愈极难学,要聚拢心神,还要……”
“那就是要学、要练,要有足够的力量。古录没说该怎么教,也没说父母有一人是凡人,就一定学不会。”
孟昭收回按在桌上的手,语气比先前平缓了些。
“也许,他们有我们不知道的禀赋。也许,是我们从头就看错了这个‘一半’。”
周诚抬了抬头:“怎么说?”
“一个人生来能承灵裔的力量,未必因为父亲是凡人,就只承到一半。也许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范惠才要开口,孟昭便向她抬手。
“让我说完。我们合力帮一个力弱、或是传授不足的人,能让他使出原本使不出的力量。可三个人站在一处,并不能凭空叠出三倍。否则还交什么手,数人头就是了。”
他看向两位主持。
“正式术斗一对一,不许同时上去围攻。旧例这样定,也许就有这个缘故。施术未必能按人头相加,传给后人的禀赋,为什么就一定能照着父母,各削掉一半?”
一时没人反驳。宋谦低头,手指停在须边。蒋勋看了看他,又去看主位。
周诚终于道:“这个想法,应当查一查。谁知道陆绍、顾澄如今在何处?”
无人回答。
“陆绍的心神,有谁探过?”
还是没人出声。
“顾澄呢?严法正,他从前在你身边任过事,你没试过?”
严佑抬头。
“他在时,我一直当他是同道,没疑过他的血统。无缘无故去探心神,倒可能先把我自己暴露给他。”
“可惜了。”蒋勋道,“听说他们正往你那里去,要为三月的事申辩,求你们撤绝籍。若心里还存着怨,见了你,未必不会动手。”
严佑一下望向他。
“你听谁说的?”
“听来的消息。你不也一直等着他们?”
严佑看了他片刻,道:“就算来,也不是为杀我。梁国内乱,北边又有姚嵩,再恨三月的处分,他们也知道,先了结靖州的事,才能带兵去挡邺军。”
“今日不谈梁国用兵,只谈这两个人。”蒋勋道,“力量早已不受半血所限,为什么还要拿他们当弱者保护?”
他双手放上桌面,身子也坐直了。
“诸位真愿意等到非制止他们不可时,还得顾虑自己是不是犯了会里的禁令?”
“禁令从没拦过自卫。”严佑道,“它不许全血灵裔仗着本领,逼一个传授不足、根本抵挡不了的人正式术斗。若对方自己挑战,死伤自负。自保两个字,不能拿来做撤禁的理由。”
蒋勋才张口,宋谦已道:“也用不着分生死。”
严佑转向他。
“只试手,不伤性命。看看他们究竟能做到哪一步。”宋谦道,“我确实想同陆绍试试,也想亲眼看看,他是不是真会疗愈。”
“正是这个意思。”蒋勋立即点头,“准许正式挑战,但不许以杀人为目的。他们若先使致命之术,自卫自然另论。”
“一定要打一场,才能问么?”严佑道。
“宋谦已把分寸说清了。”周诚道,“不许生死相搏,这项议案便可以论。”
蒋勋脸上终于露了笑。
“那么,就这样定下?”
“我要逐人表态。”孟昭道。
蒋勋转头,笑容还停在脸上。
“有必要么?”
“有。照旧例,逐席出声表态,说明缘由。不能有人没说话,便算都答应了。”
周诚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这是你的权利。宋谦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