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个月……”姚海江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目光落在冯叔脸上。

冯叔的笑容微微一滞，似乎明白了什么。

“盟主，”他放下手中的勺子，认真地看着姚海江，“老头子我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当初在矿奴营，您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

姚海江一怔：“什么话？”

“咱们是从泥里爬出来的人。”冯叔的眼神很平静，“泥里爬出来的人，不怕苦，不怕饿，只怕没有盼头。”

他顿了顿，又道：“盟主，您就是我们微末盟的盼头。您在，我们就饿不死。”

旁边的弟子们纷纷点头。

冯婶也开口了：“盟主，我家老头子说得对。馄饨管够，您只管操心大事，饿不着孩子们。”

姚海江看着这对老夫妇，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灵石，轻轻放在灶台上：“这是今天的馄饨钱。”

“盟主！”冯叔连忙推辞，“您这不是打我脸吗？自家孩子吃碗馄饨，哪有收钱的道理！”

“自家孩子也要吃饭。”姚海江按住了冯叔的手，“冯叔，您和冯婶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钱您必须收。您二老省吃俭用，省下来的都给了弟子们，自己也得吃饱。”

他转向围在一旁的弟子们：“都听见了吗？冯叔说了，咱们不怕苦，不怕饿，只怕没有盼头。”

“这盼头不是等来的，是自己挣来的。”

“守好微末谷，就是守住咱们的盼头。”

弟子们纷纷挺直了腰板，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围困仍在继续，但微末盟的人心没有散。

夜深了，姚海江独自站在望星峰上，俯瞰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微末谷。

狻猊趴在他肩头，声音低沉：“主人，我闻到了。”

“闻到什么？”

“火药味。”狻猊的金瞳闪烁着幽光，“不是真的火药，是……气氛。他们的气氛变了。钟离来之前，围困像是例行公事；钟离来了之后，像是真的准备打仗了。”

“你是说……”

“天序会不打算再等了。”狻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他们在调兵遣将，在囤积物资，在做最后的准备。主人，暴风雨要来了。”

姚海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持久战不利。

他必须找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