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少主，”姚海江淡淡道，“你的诚意，似乎不太够。”

钱多多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盟主何出此言？在下开的条件已经很优厚了呀。”

“优厚？”姚海江轻笑一声，“钱少主是生意人，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其中的门道。开设商号需要地盘、护卫、物流，这些我们微末盟来出。卖货需要客源、口碑、人脉，这些也需要我们来维护。万宝商会不过是出个货物，便要分走一半利润，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钱多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没想到姚海江对生意之道也如此精通。本以为对方是武道中人，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现在看来，是他小瞧了这位盟主。

“盟主说得有理。”钱多多很快恢复如常，笑容不减，“那依盟主之见，该怎么分？”

“二八。”姚海江伸出一根手指，“我们八，你们二。”

“这……”钱多多脸上的笑容终于绷不住了，“盟主，这未免也太……”

“太什么？”姚海江看着他，“钱少主，我做生意讲究一个公平。你们万宝商会财大气粗，不缺我们这一块市场。但我们微末盟，也不缺合作的对象。”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你们若是想来这里做生意，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但条件，必须按我的来。否则，门在那边，钱少主请便。”

钱多多沉默了。

他看着姚海江那张平静的脸，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片刻后，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十分真诚：“盟主果然厉害。在下服了！”

他站起身，郑重地向姚海江行了一礼：“盟主，实话跟您说吧。今日这趟，在下确实是来试探的。万宝商会的高层对微末盟很感兴趣，但也有不少人在观望。他们觉得微末盟是新势力，根基不稳，不值得大力投资。”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在下觉得他们错了。微末盟能做成青山宗认罪这件事，说明盟主是一个有原则、有能力的人。与这样的人合作，才是长久之道。”

“所以，”他再次拱手，“条件的事，在下回去再和商会的人商量。但无论如何，在下个人，是真心想与盟主交这个朋友。”

姚海江看着他，目光微微缓和。

这个钱多多，倒是比他想象的要坦诚。

“钱少主，”姚海江开口，“做生意的事，可以慢慢谈。但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

“盟主请说。”

“你是从东边来的？”姚海江问，“那边是什么情况？”

钱多多愣了愣，随即明白了姚海江的意思。

“盟主是想了解……青云域？”

姚海江没有说话，但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

钱多多沉吟片刻，开口道：“实不相瞒，在下这次来，除了谈合作，还有一个任务，便是考察这片区域。青云域那边，有人在关注这里。”

“关注什么？”

“关注这里……会不会成为下一个青云域。”

姚海江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钱多多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该不该说。最终，他开口道：“盟主，有些话在下本不该说，但既然咱们聊到这儿了，在下就多嘴几句。”

他压低声音：“这片区域在青云域那边，叫做‘西陲’。西陲之地，资源匮乏，高手稀少，一直是修仙界的边缘地带。但近年来，有人发现这里的地下似乎藏着一些好东西。”

“什么东西？”

“灵脉。”钱多多吐出两个字，“而且是品阶不低的灵脉。”

姚海江瞳孔微缩。

灵脉，那是修仙界的命脉。一条好的灵脉，可以支撑一个大宗门数千年的传承。而品阶不低的灵脉，更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

“如果传言是真的，”钱多多继续道，“那么这片区域的价值，将远超所有人的想象。到时候，会有更多的人盯上这里。”

他看向姚海江，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盟主，在下说这些，不是想吓唬您。只是想让您有个心理准备。微末盟现在虽然站稳了脚跟，但放在整个修仙界，不过是一叶浮萍。若是真的有更大的势力介入……”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姚海江沉默良久。

“多谢钱少主提醒。”他终于开口，“这些消息，对我很有用。”

钱多多笑了笑：“盟主客气了。在下是真心想与盟主交朋友，自然要实话实说。”

他站起身，拱手道：“今日叨扰了。在下先回去，合作的事，会尽快给盟主一个答复。”

“钱少主慢走。”姚海江也站起身，“代我问令尊好。”

钱多多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在下一定转达。盟主，告辞！”

目送钱多多离去，姚海江站在窗前，眺望着远方的天际。

青云域，灵脉，西陲之地……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微末盟的舞台，或许不该只局限在这片小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