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

“盟主，您突破了？”

“闭关这么久，一定很辛苦吧？”

“您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姚海江看着他们焦急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那些话语太过复杂，那些情感太过深厚，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

于是他只是笑了笑，说：“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纷纷点头。

“好的，盟主您先休息。”

“那我们先回去了，有事叫我们。”

“您一定要好好休息啊！”

他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了，留下姚海江一个人站在闭关室门口。

金睛狻猊还趴在他肩头，小脑袋蹭着他的脸颊，似乎不想离开。

姚海江伸手摸了摸它，轻声说：“陪我看看月亮，好不好？”

狻猊发出一声轻轻的呜咽，然后乖巧地窝在他的肩窝里，一动不动。

姚海江抬起头，看向天边。

月亮正在升起。

那是一轮即将隐去的残月，还悬挂在天边，却已经开始被晨曦的光芒所掩盖。但它依然明亮，依然皎洁，在被黑暗笼罩了整夜的天空下，散发着最后的光芒。

姚海江静静地看着那轮月亮。

他的心很静。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静。

闭关的那些天，他经历了太多。恐惧、绝望、不甘、挣扎……那些情绪像是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轮即将落下的月亮，心中没有任何杂念。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时候他还小，在无尽荒原上流浪。有一天晚上，他躲在一个破旧的洞穴里，看着外面的夜空。

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圆，很亮，照得大地一片银白。

他那时候还不懂什么是修行，什么是境界，只知道天上的月亮很好看，会发光，很温柔。

他躺在地上，看着月亮，看了整整一夜。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看月亮。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他已经记不清了。也许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单纯地看着；也许在想，明天能不能找到吃的，能不能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睡觉。

但他知道，那时候看月亮的感觉，和现在是一样的。

“盟主。”

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姚海江转头看去，发现是老夫妇中的老婆婆，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东西走过来。

“老婆婆。”姚海江微微欠身。

老婆婆走到他面前，把碗递给他：“吃点东西吧。忙了一整夜，肯定饿了。”

那是一碗馄饨。

热气腾腾的，汤面上漂着葱花，香气扑鼻。

姚海江接过碗，低头看着那碗馄饨。

他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那碗馄饨，和多年前那碗馄饨是一样的。

一样的热气，一样的香气，一样的葱花漂在汤面上。

只是这一次，端馄饨给他的人已经老了这么多年。

而他，也从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变成了微末盟的盟主。

但有些东西没有变。

那碗馄饨的温度没有变，老婆婆的善意没有变，这片土地上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没有变。

这些平凡的、琐碎的、日常的东西，才是他真正想要守护的。

“谢谢您。”姚海江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