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微末谷外的战场上。

战火已经熄灭，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碧云道人悬浮在半空，摇摇欲坠。他的白袍早已被鲜血染红，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破碎的风箱。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碧云宗的弟子们早已失去了战斗的勇气，有人跪倒在地，有人转身逃跑，有人抱头鼠窜。曾经威风凛凛的碧云旗帜东倒西歪，像一具具残破的尸体。

苍梧宗的弟子更是不堪。

当他们看到碧云道人与姚海江的对决结果后，连抵抗的念头都没有了，纷纷扔下武器，四散奔逃。

“跑啊！”

“碧云宗完了！”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溃败如山崩，势不可挡。

姚海江站在战场中央，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

金睛狻猊蹲在他身侧，金色的瞳孔扫视着战场，任何敢于靠近的敌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它的目光锁定。

没有人敢靠近。

姚海江缓缓抬起手，指向半空中那道狼狈的身影。

“碧云道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你还有什么话说？”

碧云道人浑身一颤，抬起头，看着那道年轻的身影。

此刻的姚海江，沐浴在晨曦的光芒中，周身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他站在那里，不怒自威，如同一尊降世的战神。

碧云道人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任何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碧云宗的宗主，朗月境巅峰的强者，竟然被一个朗月境后期的年轻人击败了。

这种羞辱，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本座……本座……”他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

“跪下。”

姚海江吐出两个字，却如同两座大山，狠狠压在碧云道人的心头。

“你说什么？”碧云道人脸色大变，“你让本座……跪下？”

“不错。”姚海江点头，“跪下，臣服，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碧云道人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闪过屈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让他跪下？

让他这个碧云宗的宗主，跪在一个曾经被他们视为蝼蚁的年轻人面前？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以接受！

“姚海江，你休想！”他怒吼道，“本座堂堂碧云宗宗主，岂能向你——”

话没说完，一道金光突然从他眼前闪过。

金睛狻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只金色的巨爪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拍下。

“砰！”

碧云道人的护体灵力瞬间崩溃，整个人被拍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达三尺的巨坑。

“咳……咳咳……”

他从坑中挣扎着爬出，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站不起来了。金睛狻猊的攻击震碎了他全身的经脉，连灵力都无法运转。

就在这时，一道寒意从远处传来。

那寒意凛冽刺骨，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

“嘶——”

无数人都打了个寒颤，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远处的山谷中，一道冰蓝色的身影正缓缓飞来。

那是一个中年女子，身着素白长裙，面容冷若冰霜，周身寒气缭绕，仿佛来自九幽深渊。

她的气息，更是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归墟境！

这是归墟境强者特有的威压！

“是……是寒潭谷谷主！”有人惊骇地喊道。

“冰姨！”姚海江的眼睛微微一亮。

没错，来者正是寒潭谷谷主，那个曾经帮助过他的神秘女子。

冰姨悬浮在战场上空，俯视着下方的众人，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冰姨。”姚海江拱手道。

冰姨微微点头，目光扫过碧云道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碧云道人，本座早就说过，微末盟不是你能染指的。”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之事，是你自取其辱。”

碧云道人面如死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寒潭谷的谷主亲自出面，他哪里还有半分翻盘的可能？

要知道，寒潭谷可是这一带最强的势力，冰姨本人更是归墟境的强者，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这个朗月境巅峰。

“冰姨，此战多亏了你。”姚海江诚恳道，“若非铁剑门保持中立，若非你及时出面震慑，今日之战，胜负犹未可知。”

冰姨摇了摇头：“这与本座无关。铁剑门的事，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至于本座……”

她顿了顿，看向姚海江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欣赏：“本座只是在履行承诺。”

承诺？

周围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冰姨和微末盟之间有什么约定。

但姚海江却明白。

当初在寒潭谷，冰姨曾说过，她看好他的潜力，愿意在关键时刻拉他一把。

今日，她来了。

“冰姨大恩，海江铭记于心。”姚海江再次拱手。

冰姨摆了摆手：“不必客气。本座只问你一件事。”

“冰姨请说。”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冰姨直视着他的眼睛，“碧云宗、苍梧宗，今日之后，你要如何处置？”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碧云道人更是浑身一颤，挣扎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姚海江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