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这句话竟被老人记住了。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围了过来，有人眼眶发红，有人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盟主，我们不饿！

对，盟主您才是最辛苦的那个！

我们还能撑住，您别担心！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却掩盖不住其中的疲惫。姚海江看着这些面孔，有年轻的弟子，有年迈的长者，还有那些抱着孩子的妇人……

他忽然感到一阵沉重的愧疚。

当初他带着这些人离开青山宗的势力范围，本意是好的。可现在呢？踏入北荒原，灵气稀薄，粮草断绝，进退两难。这些人信任他、追随他，可他究竟能带给他们什么？

盟主。铁柱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低声道，您别想太多。当初是周执事追杀我们，我们没得选。现在虽然苦了点，但至少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姚海江沉默不语。

铁柱说得没错。当初周执事带队追杀，若不是他当机立断分兵断后，整个微末盟早就全军覆没了。可逃出来又如何？不过是换一个地方等死罢了。

主人。狻猊的灵智传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安慰，您不必自责。当初若不是您，这些人早就死在矿洞里了。您给了他们自由，给了他们希望，这本身就是天大的恩德。至于以后的路……慢慢走，总会走出来的。

姚海江轻轻叹了口气，抬头望向北方。

天边，灰蒙蒙的荒原延伸向远方，看不到尽头。偶尔有几只寒鸦从头顶掠过，发出凄厉的叫声。

这条路，他必须走下去。

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身后这三百多条信任他的性命。

传我命令。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坚定，所有破晓境以上的弟子，从今日起轮流行功，护持队伍中的体弱者。凡人弟子分组行动，每组配备一名修士照看。粮草统一调配，优先供给老人和孩子。

铁柱和韩星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飞奔而来。

是阿石，那个机灵的年轻人。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奋。

盟主！阿石气喘吁吁地跑到姚海江面前，我发现了……前面有人！

姚海江眼神一凝：什么人？

不确定。阿石摇头，但我感知到了灵气波动——就在前方大约十里处。不像是散修，倒像是……成规模的修士聚集。

成规模的修士聚集？在北荒原这种地方？

姚海江与韩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北荒原灵气稀薄，按理说不应该有成规模的修士势力在此盘踞。除非……那是一群被迫流落此地的人。

姚海江当机立断，带我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