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一直无法完全领悟这一式的精髓，只能算是初步涉及。但此刻，在愤怒与决心的双重刺激下，他感觉那一层窗户纸似乎要被捅破了。

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汇聚、凝聚、再汇聚……

“嗡——”

一道无声的波动从他体内传出，转瞬即逝。

金睛狻猊惊讶地抬起头：“主人，你……”

“突破了。”姚海江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归元，成了。”

【恭喜宿主，《微末诀》第三式归元已初步掌握。配合前两式化虚、借势，宿主战斗力提升约三成。建议继续巩固修为，为即将到来的月考做准备。】

（多谢了。）姚海江在心中说道。

虽然系统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刻薄，但在他修炼的关键时刻给予的提示，还是让他受益匪浅。

接下来的几天，姚海江白天继续干杂役活，晚上则暗中修炼、探查。

他发现，杂役峰的灵石配给少得可怜。每个月每人只能领到十块下品灵石，而青云峰的外门弟子每月能领到五十块，灵秀峰是三十块。

这种巨大的差距，意味着杂役峰的弟子根本无法正常修炼。他们每天累死累活地干活，换来的只是勉强维持生计的报酬。

资源被层层截留，大部分都被内门和长老们收入囊中。

这就是青山宗的运作方式——用外门弟子的血汗，供养内门的奢华。

不仅如此，姚海江还发现，杂役峰的弟子中，有不少人的状态很不对劲。他们面色蜡黄、精神萎靡，有些人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起初他以为这是因为干活太累，但仔细观察后发现，这些人身上残留着一种微弱的灵力波动——那是被人抽取灵力后的痕迹。

看来，不只是“例行考核”会收割外门弟子。日常的杂役工作，可能也在悄悄消耗他们的生命力。

好狠的手段。

姚海江将所有发现都默默记在心中，等待着时机。

与此同时，外门月考的日期也在一天天临近。

外门月考是青山宗的传统，每月举行一次。所有外门弟子都要参加，包括杂役峰的杂役们。月考成绩决定了灵石配给和地位晋升，是外门弟子唯一的机会。

“听说了吗？这个月的月考，据说会有长老亲自观战。”

“长老？哪个长老？”

“好像是周执事，专门管我们外门的那个。”

周执事。

姚海江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报到那天，他曾远远看到过这个人——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身上散发着朗月境的气息。

据说，这个周执事与内门某些长老走得很近，在外门一手遮天。外门弟子的生杀大权，有一半都握在他手里。

（系统，这个周执事有什么情报？）

【周执事，本名周天养，朗月境初期，青山宗外门实际掌权者。背景调查：此人十年前还只是内门的一个普通弟子，十年前突然崛起，成为外门执事。崛起原因不明，但有传言称他与某大势力有联系。】

崛起原因不明？

姚海江若有所思。十年前，正是老陈提到的“例行考核”开始大规模推行的时间。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关联？

不管怎样，月考在即，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杂役峰的弟子虽然地位最低，但月考成绩优异者，可以获得晋升，离开杂役峰。这是他离开这里的最好机会。

至于那些暗中调查的事，只能徐徐图之。

这天傍晚，收工之后，姚海江照例回到住处修炼。

金睛狻猊趴在他肩头，突然道：“主人，有人在监视你。”

姚海江神色不变，心中的警觉却陡然提升。

（几个人？）

“三个。从你回来之后就在附近转悠。”小家伙的声音带着几分厌恶，“真讨厌，这些人身上有股难闻的味道。”

难闻的味道？

【补充信息：检测到监视者身上残留有特殊灵力波动，与地底阵法存在微弱共振。监视者可能与宗门秘密项目有关，建议宿主小心应对。】

看来，不仅是他在调查宗门，宗门也在监视他。

这个周执事，比他想象的还要谨慎。

不过，姚海江并不慌张。

既然知道有人在监视，那反而好办了。他可以故意露出一些破绽，引蛇出洞。

外门月考，就是最好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