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告密者
作品:《 终极共主》清晨的矿奴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
姚海江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往常这个时候,矿奴们会懒洋洋地从各自的窝棚里爬出来,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矿洞。但今天,整个营地安静得有些诡异。
阿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他的身边,压低声音道:“七哥,管事的人来了。”
管事的人。
姚海江的瞳孔微微一缩。从他被扔进死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他做了很多事——杀了那个来收尸的杂役,击败了铁镭老三,收服了一群小兄弟,还从矿洞深处救出了一只金睛狻猊。
但所有这些,都是在暗处进行的。
管事要清点矿奴。
这四个字在姚海江脑海中迅速转过。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铁镭老三的失踪不可能永远被掩盖。铁镭老三手下那群小喽啰虽然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但其中有几个一直不太服气。如果管事的人一个个盘问过去,难保不会有人为了讨好管事而把他供出来。
更麻烦的是金睛狻猊。
那小家伙现在正缩小成一只巴掌大的小兽,趴在姚海江的肩头。它浑身金毛柔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时不时眨一眨,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它的真实身份是一只灵兽,矿奴营里绝对不能出现的东西。
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七哥,怎么办?”阿石的声音有些发紧,“管事派了七八个人过来,正在逐个窝棚搜查呢。我看他们那阵势,不像是在清点人数,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东西?姚海江心中冷笑。管事那老狐狸,恐怕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异常。铁镭老三失踪、矿奴营最近风平浪静得过分、加上杂役被杀后无人发现——这些蛛丝马迹串联起来,足以让任何一个精明的管理者起疑心。
但姚海江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检测到外部威胁,建议宿主立即转移敏感资产。”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金睛狻猊的气息对普通修士而言并不明显,但管事是朗月境强者。如果他亲自检查,灵力波动很难隐藏。”
敏感资产。姚海江在心中吐槽系统对狻猊的称呼,但还是立刻开始思考对策。
“管事的那些人现在在哪?”他问阿石。
“刚进矿奴区,从东边开始查。还有大概两炷香的时间就能查到我们这边。”
两炷香。
姚海江飞速盘算着。矿奴区他这一个月来早就摸透了,大大小小几十个窝棚,几十条隐蔽的通道。要在这点时间里把狻猊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不难。难的是那些灵石。
这一个月来,他陆陆续续收集了不少灵石。之前在死坑里找到的那些普通灵石已经被他吸收得差不多了,但还有几块品质稍好的被他藏了起来。金睛狻猊在矿洞深处找到的那些灵矿更是价值不菲。
这些东西如果被搜出来,他就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分头行动。”姚海江迅速做出决定,“你带小六子把灵石藏到三号矿道的废弃矿车下面,记得用破布包好,避开巡逻的时间点。”
阿石重重点头:“明白。”
“我带小家伙走另一条路。”姚海江轻轻摸了摸肩头的狻猊,“记住,如果有人问起我,就说我一大早就去矿洞深处挖矿了。铁镭老三失踪之后,这段时间都是我带队。”
“明白!”
阿石领命而去,动作干脆利落。姚海江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暗点头。这小子虽然资质普通,但胜在机灵听话,是个可以培养的苗子。
他正要起身离开,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站住!你怀里藏的什么!”
是管事手下的声音。
姚海江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只见管事手下正拦住一个瘦小的矿奴。那矿奴大约十五六岁,面黄肌瘦,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团东西,神色慌张。
“打开看看!”管事手下厉声道。
那瘦小矿奴犹豫了一下,还是颤抖着把怀里的东西掏了出来——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灵石,品相普通,但确实是货真价实的灵石。
管事手下眼睛一亮:“私藏灵石,好大的胆子!来人,把他带走!”
那瘦小矿奴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饶命!饶命啊!我只是……我只是捡到的……”
“捡到的?”管事手下冷笑,“矿奴营的规矩你不知道?所有灵石一律上缴,谁给你的胆子私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姚海江心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他认出了那个瘦小矿奴。
那是之前跟过铁镭老三的一个小喽啰,叫马脸——因为长着一张马脸而得名。这家伙平时最喜欢溜须拍马,仗着铁镭老三的势没少欺负人。铁镭老三失踪之后,他是最先来巴结姚海江的,但姚海江一直没有搭理他。
现在看来,这家伙恐怕早就对他怀恨在心。
而此刻,这小喽啰怀里的那块灵石……
姚海江眼神微微一凝。
那块灵石的品相,和马脸平时的表现完全不匹配。他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矿奴,哪来的灵石?
除非——有人栽赃陷害。
姚海江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周围的人群,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阿石正站在人群边缘,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好小子。
姚海江心中暗赞。他并没有告诉阿石具体要怎么做,但阿石显然领会了他的意图——如果有人想告密,那就先让管事的人注意到告密者自己。
这招虽然简单,但非常有效。
管事手下正要把马脸带走,突然又有人喊道:“等等!我要举报!”
是一个中年矿奴,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他指着姚海江的方向,大声道:“那个矿奴——编号零号的!我看到他这几天鬼鬼祟祟的,而且铁镭老三失踪那天晚上,就他不在窝棚里!”
哦?来了。
姚海江脚步一顿,转身看向那个中年矿奴。
管事手下立刻来了精神:“你说他不在窝棚里?有人证吗?”
“有!”中年矿奴信誓旦旦,“我那天晚上起来撒尿,亲眼看到他从矿洞方向回来,身上还沾着土!”
管事手下立刻朝姚海江走来。
周围的矿奴们纷纷后退,给管事手下让出一条路。但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姚海江身上,有人好奇,有人幸灾乐祸,更有人暗暗担忧。
“七哥……”一个年轻矿奴小声喊道。
姚海江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紧张。
他站在那里,神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管事手下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叫姚海江?编号零号?”
“是。”
“有人举报你那天晚上不在窝棚里。铁镭老三失踪的事,你知道多少?”
姚海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偏了偏头,看向那个告密的中年矿奴。
“敢问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中年矿奴愣了一下,下意识答道:“我叫吴麻子。”
“吴麻子。”姚海江点点头,“你说那天晚上看到我从矿洞方向回来?”
“对!”吴麻子斩钉截铁,“我看得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