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海江在黑暗中艰难地向前爬行。

矿道越来越窄，两侧的岩壁几乎要挤到一起，只留下勉强能让一个人侧身通过的缝隙。他的肩膀不断剐蹭着粗糙的岩石，衣服早已被磨得破烂不堪。

但他没有停下。

身后的噬灵鼠群还在嘶叫，那声音越来越近。姚海江知道，那些怪物不会放弃，它们只是在等待时机。

“前方五十米处，矿道分叉。”那道声音再次在他意识中响起，“左边通向更深处，右边是一条废弃的支脉。根据我的探测，左边的深处有微弱灵脉存在的迹象。”

微弱灵脉？姚海江眼睛一亮。灵脉意味着灵力，而灵力意味着——

“没错，灵力是修炼的基础。”那声音似乎能读懂他的想法，“以你现在的状态，吸收灵力运转功法，也许能突破到凡尘境一重。当然，前提是你能活着到达那里。”

姚海江没有犹豫，朝左边爬去。

随着深入，周围的空气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弥漫的霉味和潮气逐渐被一种清新的、带着淡淡甜香的气息取代。那气息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连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检测到前方200米处存在灵脉溢出点。”那声音说，“另外，距离你约150米的右前方，有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根据灵力波动判断，那里至少有四只高阶噬灵鼠。”

四只高阶噬灵鼠？姚海江的心沉了沉。刚才那三十七只普通噬灵鼠就差点要了他的命，这四只高阶的……

“别紧张。”那声音打断了他，“高阶噬灵鼠不会主动攻击活物，它们以腐肉和矿晶为食。只要你不主动招惹，应该不会有问题。当然，如果你的血腥味太重，那就不好说了。”

血腥味？姚海江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全是伤口，衣服被血和泥混在一起，看起来狼狈至极。

“附近有一处地下水潭。”那声音继续说，“跳进去洗洗，顺便喝点水。你已经脱水严重了，再这样下去，不用被怪物吃掉，你自己就会先死。”

姚海江摸索着朝前爬去。果然，不到二十米，他就听见了流水的声音。

那是一个不大的地下水潭，潭水清澈见底，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蓝光——那是灵脉渗入的灵力，让水都带上了灵性。

姚海江没有犹豫，一头扎进了水潭里。

冰凉的水流包裹住全身，那种舒适感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伤口在水中隐隐刺痛，但比起之前的干渴和灼烧，这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他大口大口地喝着潭水，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一点恢复。

“差不多了。”那声音响起，“现在盘腿坐下，我要教你一门功法。”

功法？姚海江愣了一下。那声音继续说道：“这本功法叫做《微末诀》，是本系统从这块灵石中提取出来的残篇。品阶不高，只是最基础的入门功法，但很适合你现在的状态。”

姚海江照做了。他盘腿坐在水潭边的岩石上，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闭眼，意守丹田。”那声音开始引导，“感受周围的灵力，让它们顺着你的呼吸进入身体……”

姚海江照做了。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他甚至怀疑这个什么功法是不是在骗他。

但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若有若无的温热感，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顺着他的毛孔和呼吸，一点一点渗入身体。

“对，就是这种感觉。”那声音说，“现在引导它们沿着经脉运转。从尾闾开始，过命门，到夹脊……”

姚海江的意识紧紧跟随着那股温热感。起初很难，那些灵力像是调皮的泥鳅，总是想从他的意念中滑走。但渐渐地，他找到了窍门——不是强行控制，而是引导，像是在牧羊一样。

灵力开始沿着某种固定的路线在体内流动。每经过一个穴位，那个位置就会微微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扎根。

一遍。两遍。三遍。

随着运转次数的增加，那条灵力运转的路线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顺畅。

“天赋一般。”那声音突然评价道，“但胜在专注，而且不急躁。这点比天赋更重要。”

姚海江没有理会那略带嘲讽的评价，继续专注地运转功法。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一点一点汇聚，在丹田的位置形成一个微小的气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