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姐……”

“闭嘴。”

君沉乖乖的闭上了嘴，但是整个人僵硬的跟块铁似的。

李疏寒抱了他很久。

她的心跳透过他的后背传过来，她的呼吸急促的打在他的后颈上，可君沉能感觉到，她环在他腰上的手，在轻轻地发抖。

良久之后，她突然说：“这回，你真的不用一个人了。”

君沉傻了，这回是真的傻了。

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全都是上一世的画面！两人一起度过的日子，那些点点滴滴全都在他脑海里一一闪过。

尤其是最后李疏寒冰冷的身体，倒在他怀里的画面，还有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这次，你不用一个人了。

君沉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他抬起手，轻轻覆在了李疏寒的手背上。

“你、你记起来了？”

“嗯。”

君沉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发紧，“你记起来了……什么？”

“所有。”李疏寒的额头抵着他的后背，“上一世的所有我都记起来了。黑雾，末世，那十二年。还有……沈墨和孙小满死的那天。”

她停了一下。

“我说，这次，你真的不用一个人了。”

君沉猛地想转身。

李疏寒死死抱住他。

“别，别回头。”她说

君沉僵在那里，手指一点点收紧。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昨晚觉醒之后，什么都想起来了。”

卧室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李疏寒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君沉说：“嗯。”

只有一个字。

李疏寒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可我感觉不对劲，现在发生的事和上一世不一样！”

“我带着上一世的记忆，回来了。”君沉低着头，“上一世，沈墨和孙小满死了。后来你也没了，只剩我一个，可我也只能和它同归于尽……”

“我试过想把一切都告诉你，可我说不出口。我不知道你会不会信，更不知道就算你们信了，又能怎么样？可那样的结局，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这一次，我想带着你们打穿这末世，更想带着你们……一起活下去！”

“所以你就准备一个人扛？”李疏寒问。

“……嗯。”

李疏寒把脸埋在他后背上，闷声说：“这回，你真的不用一个人了……还有我！”

君沉闭上眼。

他脑子里闪过上一世最后那一幕——李疏寒冰冷的身体，倒在他怀里，怎么喊都喊不醒。

可现在，她的心跳正一下一下撞在他的后背上。

温热的，鲜活的，真实的。

“嗯。”他说。

还是一个字。

但李疏寒听懂了。

她知道，他也听懂了。

这种默契，是在上一世末世中挣扎求存那十二年里养成的。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一个人的回忆。

君沉就那么坐着，让李疏寒抱着他。他背对着她，但背后传过来的温度，让他的后背一直暖到了胸口。

终于……

不用自己一个人扛起所有事了。

“君沉……”

“嗯？”

“我19了……”

“啊？啊，我也是。”

“我是说……”李疏寒顿了一下，“我成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