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沉在赵老头的摊位前蹲了十分钟，挑了几件旧瓷碗做幌子，然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赵师傅，接活吗？”

赵老头抬眼看了他一眼，干瘦的手指捋了捋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须：什么活儿？

每个月帮我往晨光孤儿院送点东西。不用露面，也不用和他们说什么，放门口就行。

什么东西？

这个月是两吨煤，后面再说。

赵老头眯着眼想了一会儿：一个月跑一趟，跑多久？

至少一年。

五十块一个月，东西我自己搬，太多太重得加钱。”

成交。

君沉付了定金起身离开的时候，赵老头在身后懒洋洋地睁眼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但什么都没说。

当天下午他把两吨煤从储物空间里挪出来，存在赵老头指定的仓库里，等赵老头答应十一月一号准时送到之后，君沉就离开了。

回到防空洞的时候，沈墨和孙小满已经在地面上铺了一大张白纸，把那张图纸用炭笔一点一点地临摹扩大，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和计算式。李疏寒蹲在旁边帮着递尺子和炭条，三人配合得意外的默契。

君沉走过去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了翘。

怎么样了？

能量转换模块的结构基本拆清楚了。沈墨头也不抬，手里的炭笔在纸上快速画着一条弧线，但有三个构件的公差要求是微米级的，用小型机床根本做不到。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孙小满能用工具手搓出来。沈墨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君沉不由自主的看向陷入狂热中的孙小满，小满，歇会儿。

“啊？沉哥，你回来了？”

“所以你刚才是无视我了是吗？”君沉嘴角抽了抽，“老沈说，有三个构件小型机床做不出来……”

“别听他瞎说！”还没等君沉说完，孙小满就叫了起来，“他懂个屁！这世界上就没有我孙小满做不出来的东西！你给我一个月……不，十天！就十天，你看我做不做的出来！”

沈墨冷漠的推了推平光镜，什么都没说。

君沉捂着脑门叹了口气，“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的意思是说，你需要什么材料，提前告诉我，我去……”

“需要什么……铝吧，我需要大量的铝。”

“铝？你确定吗？你不觉得铝太软了，而且温度升高时强度下降的快吗？”

孙小满抬头看了一眼君沉，那眼神似乎在怀疑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一样。

“你说的是铝的缺点，但是铝的加工性能好，可以更方便我做模板，等把模板做好，在用高强度金属做真货！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你就算给我钛合金，我也没那条件给它融了重新定型啊！”

“行吧……你说的对。”君沉这才反应过来，孙小满说的对，以他们现在的条件，用铝无疑是最佳选择。

“天快黑了，咱们今天先到这里，剩下的事等明天再说。”

君沉将所有图纸都收到了储物空间中，四小只锁好防空洞的门，一起向公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