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全力以赴，配合紧密，呼吸法催到了极限，结果别说碰到君沉了，连他的衣角都没沾到。

更重要的是……君沉自始至终都没有动用源力。

孙小满还趴在地上，他摔了个狗啃泥，但完全没心思爬起来。他就那么趴着，脸贴着冰凉的地面，脑子里空空的。

纯粹的肉身力量，纯粹的近身格斗技巧，纯粹的对战经验。

君沉就凭这三样，把三个人当猴耍了。

沈墨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把气息调匀，他缓缓拿起放在笔记本上的平光镜，默默的戴上了，他盯着君沉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话，你这……根本不是。

嗯，是预判。

我不是在你们攻击到的时候才躲，我是在你们攻击还没出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们要往哪儿打了。你们每个人的习惯动作、发力前的小细节、视线先往哪儿瞟，我全都看在眼里。

所以你看的不是我们的攻击，是我们攻击前的那一秒？

对。末世里面你面对的不是傻乎乎的木头桩子，它们是会思考、会伪装、会设陷阱的怪物。它们每一击都有可能在骗你的防御，你如果只盯着已经打出来的招，那你就等于是已经中招了。

孙小满终于从地上爬起来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所以……你什么时候教我们战斗技巧？”

君沉点了点头，“我不是正在教么？”

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

但是在那之前，我得让你们真正明白一件事——你们即将面对的末世，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从储物空间中拿出四把折叠椅，自己坐了一把，示意三人也坐下。

四个人围成了一个半圆，头顶的LED灯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我跟你们说了源启九重的前六重。一重淬体，二重御己，三重洞虚，四重执源，五重融道，六重归真。你们记住了吗？

三人点头。

那我现在告诉你们另一件事，上辈子，整个末世十二年，华夏境内达到源启六重的人，算上我也只有两个。全球范围内，达到六重的“人”……也只有两个！”

孙小满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

“而蚀灵和畸变体……他们进化的速度超乎你们想象的快！”

“这么说吧，末世刚降临的时候，蚀灵和畸变体也是只有一重的实力。但是三年后……三重的蚀灵遍地都是，四重、五重的虽然少见，但每个省级规模的聚居地附近都至少活跃着数十只。六重以上的……”

君沉沉默了一下。

我亲眼见过的六重蚀灵，不下十只！而我认识的所有人里，能单挑六重蚀灵的……只有我一个。”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但落在三人的耳朵里，分量重得像铅块。

沈墨推了推刚戴回去的眼镜，声音比平时更低，你的意思是，你上辈子达到六重归真之后，打同等阶的蚀灵也未必能稳赢？

“不，同阶战斗，一对一的情况下我一定会赢！”君沉苦笑了一下，“可谁告诉你们，这些怪物一定会和你们一对一的？”

“它们不止是肉身强度比同等级的人类高，而且很多高阶蚀灵还有特殊能力。毒雾、精神干扰、拟态伪装、腐蚀体液……你能想到的阴招它们都会，你想不到的它们也会。”

“最关键的是……它们是群居的！”

“并且，蚀灵中有一位王，它的实力……相当于源启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