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南市的火
作品:《 旧物修复师:我修的不是东西》南市阿瓷的讯,是在第三天夜里到的。
阿瓷在令纹里的字带着急:孤儿院的碎瓷娃娃,又被人盯上了。掠遗会的人,在打听那院孩子的童年念。陆寻一怔——南市碎瓷一事,是早先他帮阿瓷护下的旧物,如今竟被颜无咎惦记。
他在囤料,苏姨的声音插进来,聚念器要的,是成片的念。孤儿院那种整院孩子的记忆,正合他意。一个院子的孩子,念牵着念,抽起来最干净,也最残忍。
陆寻把铜令攥紧,裂纹贴着手心,凉的。他想起那群孩子在碎瓷里笑闹的念,想起他们把碎瓷娃娃抱在怀里当全家的样子。若被抽走,那些孩子连都没处找了——他们本就没什么可丢的,连这点念都要被人拿走。
阿瓷,他回讯,护好娃娃,别让另外的人碰。我这边一破阵,南市就安全了,
阿瓷回了个字,又补一句:我会守到最后一刻。你那边若需要,我带人北上接应,
陆寻退出讯,望向城西的方向,颜无咎的手,已经从城西伸到了南市。这不是一城之战,是半座国的局,他想起外派录上那一串名字——北城、南市、东城、西岭,每一处都可能是下一个城西。若今日不把这第一台炉子掐灭,明日就会有第二台、第三台,顺着风走。
他忽然明白苏姨早先那句先补念的分量。硬打,是救一处、漏九处,补念,却是把每处的人心都焐实,让先生的炉子走到哪座城,都抽不动实心的念。这法子慢,却是断根的法子,一座城的人心若都厚了,聚念器便成了空架子,先生再能布阵,也炼不出东西。
所以这一仗,他对林晚说,看着是守城西,其实是守半座国的念。
林晚端了碗面过来,搁在他手边,又皱眉。
南市也动了,陆寻接过碗,先生的手,伸得比我想的远。
那就比他更快,林晚在他身边坐下,你不是一个人。苏姨、老钟、阿瓷、青璇、灰衣——还有我。
陆寻看着她,忽然觉得颈间的铜令暖了一分。他记起刚接铺子时,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如今,一圈人围在身边,要为同一件事使劲。一个人提灯,照不了几里路,一群人提灯,路就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