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外地的影
作品:《 旧物修复师:我修的不是东西》陆寻回到老街时,是傍晚,
座钟在他推门进铺时轻响了一声,像在说回来了。他把工具囊搁在柜台上,从囊里取出北城老钟给的旧琴弦和阿瓷给的碎瓷片,一样一样搁在窗台上。两样物件隔着老街的暮色并排蹲着,一弦一瓷,像两枚从远方带回来的勋章。
林晚从后屋出来,手里端着碗面,她看见窗台上多出来的东西,没问,只把面搁在他手边。吃了再说,
陆寻端起碗,吸了一口,面是老街杂货铺的挂面,卧了两个蛋,葱花的香气糊了一脸。他吃了半碗,才开口,南市的事落了。碎瓷娃娃拼回来了,孩子们的念稳了。
林晚嗯了一声,在对面坐下,手里还攥着那本念想图谱。图谱上密密麻麻标着老街各户的念想点位,城西老宅那块用红墨圈着,念漏的标注比他走之前又密了一层。
城西那边又重了,她把图谱推过来,指了指红圈,你走的这几天,老宅方向的念漏没停过,图谱上的念光一天比一天暗。
陆寻放下碗,凑过去看,图谱上的城西老宅像一个漏了底的灯笼,念光从四缝往外渗,比他上次探时更凶。先生不在宅里,可那座聚念器的炉,分明还在烧。
先生外出过,他沉声,我在南市碰到的黑衣,是先生从城西派出去的。先生本人不在老宅,但炉没熄,
那他在哪,
不知道,陆寻摇头,但可能不止城西一处了。
他把铜令取下来,搁在图谱上,令纹里浮出那条西岭讯息给他看。林晚凑近了看,眉头拧起来,西岭?没听过,苏姨的名单上没有这个点。
没有,陆寻把令攥回掌心,来路模糊,不是苏姨转的,也不是老钟阿瓷发的。从网的边缘渗进来的,
会不会是先生的人,林晚声音低下来。
陆寻心里一沉,这个可能他想过,那条讯息来得蹊跷,不在苏姨给的联络点里,却精准地找到了他的铜令。如果是先生的人发的,那是钓鱼,如果他贸然去了西岭,可能一头扎进掠遗会的窝。
不好说,他没下结论,明天找苏姨,当面问。
翌日清晨,陆寻去了苏姨那里,苏姨在老街尾的一间茶馆等他,面前搁着一壶龙井,手里翻着一本旧册子。她看见陆寻进来,合上册子,给他倒了杯茶。
南市的实绩,阿瓷记了,我看到了。苏姨开门见山,跨城第二桩,干得利索。北城的老钟对你评价不错,说你手稳,心也稳
陆寻没接话,直接把铜令搁在桌上,令纹里那条西岭讯息浮了出来。苏姨,这条讯息,不是我网里的人发的。你看看来路,
苏姨拿起铜令,指腹在令纹上轻轻一抹。她的眉头慢慢皱起来,比林晚还深。
西岭,她把令放下,声音沉了,这不是我网的讯息。我网里的联络点,最西到北城,西岭没有守遗人驻点。
那这条讯息从哪来的,
苏姨没立刻回答,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搁下时,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这是她想事时的习惯。
有两种可能,她终于开口,第一,西岭真有旧物异动,有人在别处听见了你的名声,用野路子摸到了你的铜令频率,发了求助。这种事不是没有,守遗人网络没覆盖到的地方,民间有人知道这个代号,用土法子传讯。
第二,
第二,是先生的人,铜令的令纹频率,掠遗会摸过。他们在城西和你交过手,知道你的令怎么传讯。用一条来路不明的讯息把你引出去,半路截杀,或者引到一个没有守遗人接应的地方,一口把你吞了。
陆寻的心沉到了底,他想到的,苏姨也想到了,而且说得更直白。
那我去不去,
苏姨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不是不准,是担心。
先别去,她说,你回来得正好。有件事,比西岭的讯息更要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