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先回天津吧。”诸葛青摇了摇折扇。

张腾叫住正要往外走的王也。

“也总，等一下。”

王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怎么？”

张腾压低声音，但殿中众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你回去之后，让人做一个龙虎山界碑。”

王也一愣：“界碑？”

“对。”张腾目光沉了沉，“如果徐四那边不行，就只能来一局险招了。”

诸葛青“啪”地合上扇子，眼睛亮了：“你是说——”

“龙虎山界碑一旦立到山外，就意味着有人公然挑衅天师府。”张腾缓缓说道，“到时候老天师以‘处理界碑事件’为由下山，谁也拦不住。十佬可以禁足老天师，但不能禁老天师维护龙虎山的颜面。而且…界碑在哪，哪就是龙虎山范围。”

王也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招……够狠。界碑往哪立？立了之后谁去立？这要是被查到是我们干的——”

“查到了又怎样？”张腾笑了笑，“界碑上又不会刻我们名字。而且这招是最后的退路，徐四那边能走通最好，走不通再说。”

荣山一直没说话，此刻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张腾，你知道伪造龙虎山界碑是什么罪名吗？”

张腾转身，直视荣山：“知道。但比起冯宝宝的命，这个罪名我担得起。”

殿中安静了几秒。

荣山忽然笑了，摇了摇头：“你们这些娃娃，一个比一个胆大。”他顿了顿，“不过……这招确实能用。王也，你回去安排，但先别动。等张楚岚那边消息，实在走投无路了，再立。”

王也点头：“明白了。”

张楚岚打完电话走过来，看了看几人凝重的表情：“怎么了？又出什么主意了？”

诸葛青拍了拍他的肩：“没什么，就是给你师爷准备了一条‘备用下山通道’。”

张楚岚一脸茫然：“啊？”

冯宝宝倒是懂了，认真地点点头：“就是偷着跑出去的意思嘛。”

荣山咳嗽了一声：“丫头，那不叫偷着跑。那叫……战略转移。”

众人忍不住都笑了。紧张的气氛松了一些。

“走吧，回公司。一个星期后，天津见。”

一周后，天津哪都通分部。

临时指挥室里挤满了人，空气里全是茶水、烟草和旧档案纸的味道。徐三把一摞名单拍在桌上，徐四靠在门边，嘴角叼着烟，眼神却冷得很。

“人都到了。”徐三看向张腾。

张腾扫了一眼屋里的人，心里也微微一震。

这一屋子，几乎把异人界能叫上名号的高手都聚齐了。

哪都通这边，徐三、徐四。

临时工系统里，肖自在、黑管、黄宁儿、丁嶋安、那如虎全部到场。

陆家来了陆瑾、陆玲珑，天师府和武当也有张灵玉、王也。

诸葛青、风沙燕、贾正亮、吕慈、单士童、凌兄等人分坐两侧，气氛沉得像是大战前最后一口气。

张楚岚站在冯宝宝旁边，目光在人群里来回扫，最后落在张腾身上。

“这些人……都是冲曲彤来的？”

“不全是。”张腾低声说，“有的是冲双全手，有的是冲魔迂宫，有的是冲自己那点旧账。但不管为什么，他们现在都站在这间屋子里了。”

徐四吐出一口烟圈：“说得好听点叫群英会，说得难听点叫各怀鬼胎。张腾，你确定这些人到时候不会先打起来？”

张腾看向窗外阴沉的天色。

“会。但曲彤比他们更清楚这一点。”

他转过身，把魔迂宫的位置摊在桌上。

“曲彤把魔迂宫设在华南大区。那里是她的地盘，也是她真正动手的地方。”

陆瑾哼了一声：“老夫没工夫跟小辈磨嘴皮子。曲彤在哪，老夫第一个下去。”

吕慈冷笑：“陆老头，你急什么？”

徐四把烟头踩灭：“华南那边已经封了外围，再往里走，就是魔迂宫。是曲彤用神机百炼炼过的地宫。进去之后，地形随时会变，通讯也可能断。”

陆瑾哼了一声：“管她什么地宫。老夫进去，把她揪出来就是。”

吕慈侧目：“陆老头，你还是这么爱抢头功。”

陆瑾冷笑：“总比某些人躲在后面算计强。”

两人刚要顶起来，张腾已经开口：“今天不排座次，也不分谁压谁。魔迂宫里面，曲彤可能会把我们拆开。所以进宫之前，所有人按就近编组；进宫之后，各自为战，但目标只有一个——曲彤。”

徐三把车钥匙抛给张楚岚：“各位华南方向的车已经备好，油、补给、符箓、法器都在车上。赵董那边暂时压住了消息，其他的人还没追过来，但撑不了多久。大家准备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