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岚眼睛一亮：“师爷，您答应了？”

“我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老天师背着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你师爷我现在还被禁足龙虎山呢。”

“行了天色太晚了，你们两个先回去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张楚岚还想再问：“师爷，那明天……”

“明天先和你们试试手。”老天师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我倒要看看，你们现在到底长进到什么程度了。”

张楚岚眼睛一亮：“好嘞！师爷您就瞧好吧！”

张灵玉也点了点头：“弟子告退。”

两人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张楚岚伸了个懒腰，长出一口气：“呼——总算没被赶下山。”

张灵玉看了他一眼：“你刚才哭得也太假了。”

“嘿，你还好意思说我？”张楚岚翻了个白眼，“你那个干嚎，连一滴眼泪都没有，师爷没笑场就不错了。”

张灵玉脸一红，别过脸去：“我……我不擅长这个。”

“得了吧，跟我学学。”张楚岚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再求师爷，我教你几招，保证声泪俱下，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张灵玉叹了口气，没接话。

两人沿着山路往住所走，谁都没再说话。

张楚岚抬头看了看天，心里默默想着：

明天，一定不能暴露全部实力，这样才能表现出不敌曲彤的样子。

只要师爷肯出手，曲彤那边……应该就不成问题了。

而房间里，老天师站在窗边，久久没有动。

“曲彤……”他低声喃喃。

他端起桌上的茶碗，却发现茶已经凉了。

老天师轻轻放下茶碗，转身走到床边，盘膝坐下。

“看来，要想办法下山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龙虎山后山，演武场。

晨雾还没散尽，石板上凝着一层薄露。老天师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道袍，手里拎着个竹扫帚，慢悠悠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张楚岚和张灵玉朝着演武场走来，站定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

老天师扫完最后一片叶子，把扫帚往旁边一靠，拍了拍手。

这时，荣山也出现在了演武场边缘。

他是老天师座下第九弟子，张灵玉的师兄。张灵玉看见他，立刻躬身行礼：“师兄。”

张楚岚也跟着行礼:“师叔。”

荣山点了点头，目光在张灵玉身上停了停，眼神复杂。他手里拿着个拂尘，穿着一身整洁的道袍，一副大执事的派头。

“荣山也来了。”老天师看了他一眼，“正好，你也看看这两个小子现在的本事。”

荣山笑了笑：“师父，我正好路过，听说您要考校他们，就过来凑个热闹。”

老天师哼了一声：“你少来。你心里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不就是想看看灵玉现在长进多少了吗？”

荣山笑容一僵，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张灵玉低着头，脸微微发红。

“行了，别废话了。”老天师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来吧，一起上。”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心里暗道：师爷，您可得给我留点面子啊……

张灵玉深吸一口气，周身金光骤起，金光咒瞬间覆盖全身。他双手结印，黑色的阴雷在身后浮现，整个人气势暴涨。

“师父，得罪了！”

话音未落，张灵玉身形一闪，率先冲了上去。金光裹挟着雷法，一拳轰向老天师面门。

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比下山前强了何止数倍。

老天师站在原地没动，直到拳风到了眼前，才微微侧身，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这一击。

张楚岚见状，也动了。他运转炁体源流，周身炁流翻涌，从侧面扑向老天师，双手成爪，直取老天师肋下。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

老天师依旧背着双手，脚下步伐看似随意，却总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两人的攻击。张灵玉的金光咒打在他身前三寸，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张楚岚的炁体源流刚碰到他的衣角，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这？”老天师摇了摇头，“力度不够，速度也慢。”

张楚岚咬了咬牙，心里暗骂：师爷您倒是给点面子啊！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装作脚步一滑，被老天师轻轻一拂就踉跄退后好几步。

张灵玉见状急了，雷法骤然爆发。他双手张开。大量水脏雷倾泻铺开，形成一大片黑色雷沼。迅速将老天师包围。

“北境苍潭！”

话音落下，演武场中央的地面仿佛瞬间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黑色的雷水翻涌着，带着刺骨的阴寒气息和极致的重力，雷光在水面下游走，像无数条潜伏的毒蛇。

老天师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那片黑色雷沼，又抬头看向张灵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水脏雷……”他轻声念道，“你居然把阴五雷练到这个程度了。”

荣山站在场边，脸色微微一变。他太清楚这一招的分量了——阴五雷本就是张灵玉的看家本领，但这个形态的“北境苍潭”，他从未见过。

黑色雷沼迅速扩张，所过之处，石板上的露水瞬间凝结成冰，又被雷光震碎。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弥漫开来，连晨雾都被染成了黑色。

老天师站在雷沼中央，衣袍下摆已经被黑色的雷水浸湿。但他依然背着手，神色平静。

“有点意思。”他点了点头，“但这招，还不够。”

他抬起右脚，轻轻往地上一踏。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