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的别墅里，夜已经深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落在茶几上，映着三碗早就凉透了的面。诸葛青靠在沙发上，手里那本道经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王也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眼神时不时飘向客厅中央。

洪斌蹲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面前摊着个棋盘，手里捏着枚黑棋，半天没落下去。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黑洞可能出现的位置，又低头摆弄棋盘，像是在跟自己对弈，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熬时间。

这一年半，他们几乎天天守在这里。张楚岚和冯宝宝偶尔会来，徐三徐四也来过几次，大家都没放弃。他们谁都没提过张腾可能回不来的事。

就好像只要他们一直等下去，那个人就一定会回来。

就在这时——

客厅中央的空气突然扭曲起来。

一个旋转的黑色洞口缓缓展开，空气被吸入其中，发出低沉的嗡鸣，连茶几上的水杯都跟着微微震动。

诸葛青猛地站起身，道经“啪”地掉在地上。王也也站了起来，敲桌面的手指瞬间攥紧。

洪斌捏着棋子的手一顿，黑棋“嗒”地一声落在棋盘上，他抬头盯着那个黑洞，眼睛亮得吓人。

下一秒，一道身影从黑洞中踉跄着踏出。

他脸色惨白得像纸，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他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腔闷痛，喉间泛起的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在嘴角留下一道暗红的血痕。

但他还是站得笔直。

诸葛青愣了三秒，然后冲过去一把扶住他，声音有点抖：“你他妈……还知道回来？”

王也走上前，伸手想拍他的背，又怕碰到他的伤，手悬在半空顿了半秒，才轻轻落在他肩上，没说话，但眼眶已经红了。

洪斌起身将黑棋往茶几上一扔，几步上前死死攥住张腾的手腕，声音发哑：“你小子再敢一个人偷偷跑出去，老子就把你这盘棋全掀了。”

张腾轻轻挣了挣手腕，嘴角扯出个虚弱的笑，“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他身体猛地一晃。眼前的场景开始旋转。

“张腾！”三人合力将他扶到沙发上。

张腾的意识开始模糊，他强撑着眼，将手提包大小的存储器塞到诸葛青手里，指尖冰凉:“收好……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