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风尘未歇故人逢
作品:《 小师弟他心尖藏玉》回到沈府,沈父已经在花厅里等着了,他的脸色很沉。
桌上摊着一封信,是衙门里传来的急报,说周御医的外宅被纵火,人已烧死,现场找到了一只打翻的油桶和几段烧焦的引线。
纵火的人做得干脆利落,火是从屋里几个角落同时烧起来的,等邻居发现时,屋顶都快塌了。
跑掉的那个看门人至今没找着,另一个被烟呛晕的还在医馆躺着,喉咙熏坏了,说不出话。
沈父把信递给玉珠,说:“你看看吧,这把火,烧的不是一处宅子,是有人想堵住所有知道内情的人的嘴。”
玉珠看完信,沉默了好一阵,才说:“周御医是大理寺提审过的人,他死了,案子就断了一半。”
沈父点头:“所以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再去挖什么新线索。你手里那些证据足够把赵家拖进衙门,再往下挖,谁也不知道底下还有什么。”
他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站在花厅门口的景阿星。
景阿星没进去,只靠在门框边,手搭在腰后的刀柄上。
沈父收回目光,又对玉珠说:“我已经让人把那封信送去了大理寺,明日一早,我会亲自去一趟,把这些东西全部递上去,沈家不站队,但也不替人背黑锅,赵家那边,从今日起,你断了来往。”
玉珠点头,说:“女儿知道了。”
沈父又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到底只是叹了口气。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走了出去。
经过景阿星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景阿星微微让开半个身子,垂手站好。
沈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点了一下头,便往后院去了。
景阿星站在门口,看着沈父的背影消失在廊角,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玉珠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你回客栈吧。今日也累了。”
景阿星摇头:“我送你回房。”
两人沿着廊下慢慢走,天已经暗了,廊下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
走到玉珠院门口,她停住,景阿星也跟着停住。
她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赵启明今日烧了周御医的宅子,明日未必不会做别的事,你这几日当心些,夜里别一个人出门。”
景阿星应了一声,他又站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她披风上沾的一小片桂叶拈下来。
那片叶子是他们在山上时落上去的,已经枯了,他把叶子在掌心里揉了揉:
“茶糕还没吃够,等这案子完了,我们再去,你到时候别赖。”
玉珠看着他,眼里映着廊下的灯,温温的。
“不赖。”
然后转身进了院子。
景阿星站在门外,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才慢慢往回走。
夜风凉飕飕的,他握了握刀柄,觉得掌心还留着那片桂叶的涩意。
景阿星回到客栈时,赵平川已经坐在屋里了。
桌上摊着一份邸报,是赵平川从相熟的衙门书吏那儿抄来的。
上头只写了城东柳叶巷走水,烧毁民宅一处,死一人,余者无恙,寥寥数语,轻描淡写。
赵平川他把邸报推过去:“周御医死了,大理寺那边今晚就得炸锅,明天沈家把东西递上去,赵启明就是逼到墙角的耗子,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景阿星在桌边坐下,把邸报看了一遍,没说话。
他知道赵平川说得对,赵启明连周御医都敢烧死,说明他已经不在乎动静大小了。
一个不在乎动静的人,才是最难防的。
两人对坐着商量了一阵。
景阿星说:“我明日搬到沈府附近去住,那边巷口有家小客栈,离沈家后门不到百步,我在那儿盯着,夜里也方便。”
赵平川看了他一眼,没有打趣,只点头:“行,我留在城东,盯着赵府的动静,两边通着信,有事立刻知会。”
他又从包袱里摸出一把短哨递给景阿星:“万一夜里出状况,吹这个,声音尖,传得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