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在海外当土霸王当惯了。”苏清寒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他以为拿钱砸人那一套，在江城也能行得通。”

“整理证据。”苏清寒下达指令。

“从银行流水、违约合同，到城东那几块地的交易记录。全做成电子档案。”

办公室里彻底忙开了。

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一张张带着热气的A4纸。

秦霜捧着资料来回跑。高跟鞋鞋跟卡在防滑地毯的边缘。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她赶紧稳住身子。把文件递给张律师。

张律师拿着订书机。咔咔咔地装订文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中午十二点。

一份厚达两百页的实名举报材料整理完毕。

纸质版装订成厚厚的一册。电子版压缩成了一个加密的PDF文件包。

苏清寒拉开抽屉。拿出苏氏集团的铜制公章。

她在最后一页举报信上，重重盖下红色的印泥。

鲜红的印记盖在黑白纸张上。十分刺眼。

“登录江城商业调查科的官方内网。”苏清寒把文件推给秦霜。

秦霜坐在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输入网址和企业密匙。

“苏总。”张律师站在旁边，咽了口唾沫。

“这材料递上去，商业调查科一旦立案。那三家空壳公司的账户就会被冻结查封。”

张律师看着屏幕。

“叶辰投进来的这几个亿资金。可就全被卡死在法院的监管账户里了。”

“他既然钱多烧得慌，我就帮他给国家做点贡献。”苏清寒盯着电脑屏幕。

“附件上传完毕。”秦霜按下回车键，“实名举报人信息核对无误。”

苏清寒站在电脑后。俯下身。

她的食指按在鼠标左键上。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分委曲求全。

咔哒。

鼠标清脆的按键声响起。

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进度条。

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百。

“提交成功。”网页上跳出红色的回执单号。

苏清寒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这几个亿的海外不明资金砸进江城。足够商业调查科把叶辰的底裤都查个底朝天。

就在网页回执弹出的那一秒。

办公室厚重的双开木门被人推开。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陆辞穿着一件休闲的灰色夹克走进来。

他手里提着个银色的多层不锈钢保温饭盒。饭盒撞在大腿侧面，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办公室里的几个律师和秘书都停下手里的活。愣愣地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男人。

陆辞把保温饭盒放在旁边的玻璃茶几上。

“红烧狮子头，清炒西蓝花。”陆辞解开饭盒的卡扣。热气夹着肉香味冒了出来。

他转头看向站在电脑前的苏清寒。

陆辞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双一次性木筷，掰开。

木刺刮擦出微小的响声。

他看着桌上那堆盖着红章的举报材料，乐了。

“老婆。”陆辞递过筷子，笑眯眯地开口，“大中午的这么热闹。是不是又在惩奸除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