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母亲姓程
作品:《 留守桃花村:傻炮神医俏花香》大傻炮蹲在门槛上,半天没动。
老爹那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他脑子里,把所有的事情串成了一根线。
溶洞里的传承、石头上的刻字、程家三百年守着药经、他娘姓程。
“你娘是程家坳的人。”老爹靠着门框,声音又低又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拽出来的话,“她嫁过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小包袱。里头有一本书,跟这本差不多。她说那是她娘给她的嫁妆,程家的东西,让她好好收着。”
大傻炮喉咙发紧:“那本书呢?”
“丢了。”老爹闭上眼睛,“你娘走的那年,你才三岁。她得了急病,三天就没了。程家坳来人把她葬了,那本书也跟着埋了。”
大傻炮没说话。
院子里蟋蟀叫个不停,灶膛里最后一根柴噼啪响了一声,灭了。
“你后来出去打工,爹瘫在炕上,什么都干不了。”老爹继续道,“三年前你回来,罗大牙打你。爹以为你傻了,心想要是傻一辈子,倒也省心。可你醒了,还学了一身本事。爹就在想,是不是程家那本书,终究还是回到你身上了。”
大傻炮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本无极药经。
书册的棱角硌着掌心,带着体温。
“爹,我娘叫什么名字?”
“程秀兰。”老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随即又平了下去,“你娘长得好看,性子也犟。她要是活着,看你今天这样,准高兴。”
大傻炮站起来,把无极药经放回怀里。
他蹲到老爹面前,握住老人的手。
“爹,水渠修好之后,我去趟程家坳。给我娘上坟。”
老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慢慢起身回屋了。
第二天一大早,大傻炮和孙巧云坐上了去县城的早班车。
赵翠柳本来也要跟,被王婶按住了。
王婶的原话是“你蛇毒刚清,走路腿还发软,去县城干啥?让人把你当药材收了?”
赵翠柳气得在院子里跺脚,可到底没跟来。
车上人不多,大傻炮和孙巧云坐在最后一排。
药材装了三个大竹篓,捆在车顶行李架上,用油布盖着。
孙巧云坐在靠窗的位置,怀里抱着一杆秤,是昨天从刘婶家借的。
她今天穿了件白底蓝花的衬衫,头发用一根木簪子绾着,耳朵上戴了一对银耳钉,不大,但亮闪闪的。
大傻炮多看了她两眼。
“看什么?”孙巧云被他看得不自在。
“你今天收拾得利索。”
“去县城谈生意,总不能灰头土脸的。”孙巧云别过脸看窗外,“你以为都跟你似的,一年四季就那两件褂子。”
“我有三件。翠柳嫂子给我做了一件。”
孙巧云转过头瞪了他一眼,没接话。
到了县城药材市场,孙巧云跟变了个人似的。
她径直找到市场里最大的一家药材行,进门不问价,先让伙计把货拿给掌柜的看。
掌柜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戴着一副铜框眼镜,把黄芪和党参抓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掰了一截天麻闻了闻。
“哪采的?”
“后山。”孙巧云道。
“后山哪?”
“桃花山后山。”
掌柜的手一顿,抬头看了孙巧云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大傻炮。
他的目光在大傻炮脸上停了几秒,眼神有些古怪。
“桃花山后山……那片地方早没人进去了。你们怎么找到的?”
“找药的时候顺路进去的。”孙巧云面不改色,“掌柜的,您看货给价。天麻和石斛是野生的,年份足。黄芪党参都是三年以上的根。”
掌柜的又看了大傻炮一眼,低头把货重新验了一遍,报了个价:“天麻一斤八十,石斛一斤一百二,黄芪一斤十二,党参一斤十五。”
孙巧云没急着应,把石斛那包单独拿出来,翻开根茎给掌柜的看:“您再看一眼这个。铁皮石斛,节密、茎粗、断面胶质足。镇上药铺出到一百五我都没卖。”
掌柜的凑近看了看,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沉默了一会儿。
“一百四。再高我收不了。”
“成交。”孙巧云把货往前一推,从怀里掏出刘婶给准备的布袋子,“钱您数好,零头抹了。”
掌柜的笑了笑,数出一沓票子,又递了一张名片过来。
“以后再有货,直接来找我。我姓陈。”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们那个后山,里头还有别的货没有?”
“有。”大傻炮开口了,“野茶林。半山坡上,采不完。”
陈掌柜的眼镜后面那双眼睛亮了一下:“野茶?多少年的?”
“老辈子种的,后来荒了。少说几十年。”
陈掌柜把刚收好的石斛又翻出来看了一眼,忽然问:“你们村,是不是有个支书姓罗?”
大傻炮心里一动:“有。怎么了?”
“没什么。”陈掌柜摆摆手,把名片又往大傻炮面前推了推,“以后有货,尽管来。后山的东西,别卖给别家。”
出了药材行,孙巧云把三千三百块钱塞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胸口。
比之前估算的还多出一千块。
孙巧云转过头看大傻炮,发现他在发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