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傻炮一句“西瓜，衣裳，我想都要”刚出口，赵翠柳和孙巧云的眼珠同时瞪成了牛泡子大。

“都要？”赵翠柳手指松开，离了大傻炮的胳膊，往后退半步，桃花眼里瞬间集火，“你当是菜市摊挑萝卜呢，抓一个揣一个？大傻炮，你人丑倒是想得美！”

孙巧云也走了上来，把马灯往地上一墩。

那件褂子紧紧抱在她鼓囊囊的胸前，声音像从喉咙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大傻炮，你再说一遍。”

大傻炮憨憨地抓着后脑勺，左看看赵翠柳，右看看孙巧云，傻笑。

“我、我口渴，想吃西瓜。衣裳……衣裳也要，晚上冷。”

“放屁！！”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喝叱。

赵翠柳冲孙巧云冷笑一声：“巧云妹子，你可别上了这傻子的大当。他装傻呢。你没瞧见他刚才在祠堂里那架势，把人审得跟孙子似的，哪里傻了？他绝壁是想把咱俩都吊着，谁都不撒手，最后都拿下！”

孙巧云没理她，盯着大傻炮的眼睛，一字一顿说：“大傻炮我问你，今晚你送我还是送她？只选一个，选谁你说？”

“我……”大傻炮张了张嘴，很难抉择。

“想清楚。”孙巧云抬手打断他，声音硬硬的，“骗咱们蠢看不出来，没问题，但别欺骗你自己的心。你要是觉得她好，这件衣裳就当我没带。以后你的事，我孙巧云不沾半件。”

赵翠柳也抱起胳膊，冷冷看着他：“行啊，傻子。今天你必须选一个。选她，我立刻转身回走，西瓜我自己吃，吃不完留明天继续吃，不会浪费。选我，你就跟我走，这衣裳我替你拿。”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四只眼睛齐刷刷钉在大傻炮脸上，凶神恶煞。

大傻炮左右看了一眼，忽然蹲了下来。

他抱着脑袋，呜呜干嚎起来。

“我、我头疼！头疼！你们别逼我了！我是傻子，我脑子不好使，你、你们一吵我就犯病！脑袋要炸了，真炸了……哎哟……”

赵翠柳和孙巧云同时愣住了，搞不清大傻炮是真犯病，还是装的。

万一真的，出了事咋办？

孙巧云还是心软，赶紧蹲下来，摇摇大傻炮胳膊问：“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在祠堂太累了？我扶你起来，昂。”

赵翠柳见过世面，接触的人和鬼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她没动，仍旧端起胳膊，眼神狐疑的看着他：“大傻炮，你少装。你脑子要真蔫，今晚能把李二狗审得底裤儿掉？！”

大傻炮捂着脑袋，头发挠得比猪窝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