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墨分先后
作品:《 替嫁神棍:我靠生死契强绑暴戾王》辰正刚过,会同御史便命人重新封好假转送票与黑皮文筒。
两件证物分袋入匣,封绳由会同、镇抚司和苏家各压一道印。北路驿署的新保护号不随匣同行,正副两份仍锁在东西值屋之间的内柜里,连送行录事也不知道具体字样。
苏妙音看着三方逐一量完绳距,才道:“回南十里驿。入门前先封立案房,不许任何人补写昨夜的笔墨领用。”
会同御史在随行册上记下这一项。萧寒寂则点出前后护卫,让轻车走在证物车旁。何四娘和周成仍留在北路驿署,分屋保护,所有补问只能通过三方封纸往返。
车轮压上旧官道时,苏妙音的右臂已经没有多少知觉。她用左手托着腕部,尽量不让颠簸牵动肩头。萧寒寂骑马贴在车窗外,腕间封物藏在厚布下,每逢马匹加速,她胸口便跟着烧灼一次。
“慢一成。”他忽然道。
前队依令收缰。
苏妙音没有掀帘:“午初前要封驿。”
“慢一成也赶得到。”
“你的煞气在往外压。”
萧寒寂没有回答,只将握缰的手放低。厚布下的封物不再随着腕骨来回撞动,苏妙音胸口那阵锐痛才稍稍退下去。
巳末,南十里驿的门楼出现在路尽头。
镇抚司前骑没有直接入门,而是先封住前后两道出口。会同录事当众宣读临时封控事项:昨夜参与立案、誊号、领墨、递送和守门的人全部留在原处;账册、废纸、墨锭与木签不得移动;封控不等同定罪,任何一方不得私问。
驿丞从门内赶出来,刚要解释,萧寒寂抬手止住他:“先验匣。”
证物匣被放在门槛外的长案上。三方核验人员对照北路驿署留下的封录,量绳距、验印泥、查匣角。确认途中无人开动后,才将证物送进临时验墨房。
这是第二次验封。
苏家见证人盯着匣子入门:“既然怀疑出在南十里驿,验墨的人也不能只用驿内旧吏。”
会同御史点头:“北路随来的验墨录事主验。驿内验墨吏只提供官墨和领用册,不得碰票。”
假票重新出袋时,四角都由木夹压住。验墨录事先看票身,再看保护编号。他没有立即下结论,只让人取来南十里驿昨夜启用的两块官墨、三张同质旧纸和立案房用过的笔。
票身正文的墨已经吃进纸里,旧折痕从字上压过,折脊处的墨膜有细小断口。编号一栏却不同,墨迹伏在已经形成的折痕上,凹处积色更重,显然是在票身折过、展开之后才添写。
录事又以驿内官墨在同质纸上分别试写,等墨色干透,再置于窗下斜照。
“票身用的是陈墨,至少早于编号。”他道,“编号后添。编号墨中胶重、烟色发青,与南十里驿昨夜两块官墨都不相合。”
苏家见证人问:“能否断定不是驿内人所写?”
“不能。”验墨录事道,“只能断定它没有使用昨夜登记领出的官墨。有人记下号码,带到驿外用别的墨补写,同样说得通。”
会同御史让三方分别复看,随后才在验录上落笔:假票票身预先制成,保护编号于后期补入;编号墨与南十里驿官墨不合;现无证据证明整张假票在立案房完成。
这排除了一种可能,也留下了更窄的一条路。
劫车者没有临时从南十里驿拿走整张转送票。他们带来的假票早已备好,只等一个尚未公开的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