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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旧路弃车

作品:《 替嫁神棍:我靠生死契强绑暴戾王》

轻车抵达废税亭时,已过三更。

税亭只剩半面土墙,破屋顶压在旧车道旁。那辆换过车篷的空车斜停在墙下,左后轮陷入浅沟,车轴固定楔确实已被拔出。三方人员围出界线,谁也没有先碰车内的东西。

苏妙音下车时右臂几乎抬不起来。她用左手扶住车门,等眩晕退下去,才走到界线外。

会同录事将已经查明的情况念给她听。

车夫承认,他在南十里驿外收了一笔钱。灰衣男人让他把车停到饮马沟后,接上一男一女。两人藏在新换的车篷下,没有经过驿门正面。灰衣男人就是同行男子,老妇人一路没有露面。

“到税亭后发生了什么?”萧寒寂问。

车夫蹲在另一侧,由三方护卫共同看守:“有两辆马车拦路。领头的拿出一张会同转送票,说这两个人已经列入官案,要换官车。我瞧见票上有红印,就不敢拦。”

“票呢?”

“他收回去了。”

“你为何拔车楔?”

“不是我。灰衣客不肯下车,与他们争了几句。有人把我拖到路边,拔了楔子,让我立刻往回走。我怕他们杀人,走出两里才敢回头。”

苏家见证人道:“既称看见会同转送票,为何不向第一处巡卡求证?”

车夫低下头:“他们知道我的车牌,还说得出我在南十里驿换篷的时刻。我以为是真的。”

这不是临时拦车的人能够知道的细节。

苏妙音望向车厢。录事按她提出的事项查验车底,木板上有两处压痕,一处宽,一处窄。窄处垫过厚褥,边缘沾着药末,应是何四娘躺过的位置。宽处靠近车门,鞋底泥痕与周成退籍时留下的鞋长相近。

血落在宽处。

“税亭后搜过没有?”她问。

镇抚司领队道:“血迹到后墙断了。墙外是旧排水沟,往北接一片枯芦。人若伏在里面,骑手从路上看不见。”

萧寒寂拔剑走向排水沟。

会同御史拦在半步外:“活证若在里面,寒王府不能先单独接触。”

萧寒寂没有收剑:“那便跟上。”

御史带一名录事走在他左后方,苏家见证人也咬牙跟入沟边。苏妙音没有逞强下沟,只站在土墙缺口处,看护卫沿血迹分成两列。

枯芦中没有脚印,只有几根被压折的茎秆。血迹断处旁边有一层新翻的湿土,像有人故意把血擦掉。再往北十余步,一名护卫在干井边发现半块染血衣角。

萧寒寂抬手让所有人停下。

井里没有水。镇抚司放下灯笼,火光照出井壁中段一处塌陷的砖窝。一个灰衣男人蜷在砖窝里,右手死死扣着井沿,食指弯曲不直。

“周成?”会同录事朝井下问。

男人没有回答,呼吸却动了一下。

绳索放下去前,三方先在井口确认救人顺序。镇抚司下井,会同录事在上方记录,苏家见证人看着绳结。周成被拖上来时,左肩有刀口,后脑也被钝物击破,身上没有兵器。

萧寒寂俯身要问,苏妙音先道:“医官。”

“何四娘已经被带走了。”

“他现在答一句,之后若昏迷,苏家会说这一句是重伤诱供。”

苏家见证人立刻接道:“我方确实保留异议。”

萧寒寂的剑尖在地上停了一瞬,随即转向护卫:“止血。三方都看着。”

随行医官剪开周成肩头衣料。刀口不深,真正危险的是后脑伤。医官用药棉压住出血处,等他脉息稍稳,才允许录事询问姓名。

周成睁眼后先看见萧寒寂,又看见苏妙音。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忽然挣扎着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