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三车分痕
作品:《 替嫁神棍:我靠生死契强绑暴戾王》三支追索队离开南十里驿后,会同御史立刻封了换牌簿和车马入出簿。所有原件留在内室,苏妙音只能站在门外,看录事将三辆车的牌号、出站时刻和首道巡卡逐项抄成三份。
“先查货,不要只查人。”她道,“既然三辆车都故意留下疑点,哪一辆最像载了人,未必就是哪一辆。”
苏家见证人道:“寒王妃既不能接触原件,也不宜替三队定查验次序。”
会同御史头也没抬:“她提出的是核验事项。昨日联审已经写明,当日登记,不得拒收。”
录事将“货封、草料、车篷、首卡人数”四项添入追索单。三份抄件分别压印,快骑从驿门追出,送往三路。
天色完全沉下去时,东路先传回第一封快报。
布车在石桥渡前的牌检处被截住。车上共有十六匹粗布,南十里驿出站时由驿卒用麻绳穿过货架,压了一枚临时货封。石桥渡的巡卡簿上,封号、绳结和车夫人数都与出站记录相同。
领队没有拆货,只请当地巡卡吏、布行伙计和苏家见证人同时查看车底。车板下方没有藏人的夹层,轮轴上也没有新挂过踏板的痕迹。
唯一异常的是草料。
车夫在南十里驿临时多领了两捆干草,按重载车的份额交了钱。可那两捆草至今仍扎在车尾,封绳没有解开。牲口腹侧没有长途重载后的汗盐,车辙深浅也与普通布车相同。
“多领草的人是谁?”苏妙音问。
录事翻看快报:“不是车夫。驿站草料吏说,有个灰衣男人替车夫付了钱,称东路泥软,多备些稳妥。车夫得了白用的草,便没有拒绝。”
“体貌呢?”
“年近五十,短须,右手食指有旧伤。草料吏只见过一面。”
坊正此前对周成的描述也已随查验牒送来。年近五十,身量中等,惯穿灰衣,右手食指弯曲不直。
苏家见证人立即道:“体貌相近者京中不知有多少。仅凭一根伤指,不能认定是周成。”
“没人认定。”苏妙音看向录事,“写成大致相符,不写同一人。”
快报末尾还记着一件事。布车出驿前,灰衣男人曾绕到车后,用脚压过右侧车辙。草料吏当时以为他在看车轮,现在看来,他是在故意让人注意车重。
萧寒寂站在廊下,腕间封物被厚布层层缠住。入夜后气温下降,封绳却比黄昏时更紧。三方核验人员刚看过外层印记,没有一处破损。
“东路是假的。”他道。
“还差下一道牌检。”苏妙音道,“货封完整,只能证明从南十里驿到石桥渡没人藏在货里。若中途有人下车,仍会留下车辙和停靠记录。”
萧寒寂看了她一眼:“你是要等。”
“我要让东路彻底不能反咬。”
若现在抽走东路人手,一旦布车后来被查出曾在岔路停靠,苏家便可主张追索先入为主。多等一份巡卡回报,会少一队可调的人,也会让北路真正的车多走几里。
这就是不用血卜之后必须付的时间。
驿卒把一只小木匣送进外廊。匣中封着从何四娘空屋取得的木梳,白发仍缠在梳齿间。有人低声问:“三路只剩两路难辨,若以发引气,至少能定个方位。”
萧寒寂伸手按住匣盖:“谁准你把它带来?”
“属下只是照封物清单移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