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验收无名
作品:《 替嫁神棍:我靠生死契强绑暴戾王》船铃第二次响起时,旧库的东侧水闸打开了。
两只木筏顺水滑入,筏上堆着六口封箱。搬运者穿着没有标记的灰褐短褂,脚上缠着浸过油的布,走路时不发出水声。领头的人戴着黑布兜帽,袖口露出一块铜牌,牌面刻着“东宫采办”四字,边缘压着一道细窄的三瓣印。
他没有姓名,也没有官印。
苏妙音伏在封箱后的木架阴影里,透过两只箱子的缝隙看着交接。领头人先验油纸,再验碱灰,最后才把铜牌按在一张折叠的纸上。纸上有三栏,第一栏写入货时辰,第二栏写处理材料,第三栏空着,等水槽旁的五槽铜片落印。
“货号。”兜帽人开口。
搬运者中最年轻的一个递出木签:“西河三,乙七。”
兜帽人没有接,只看向水槽旁的一名无名执行者。那人用钳子夹起五槽铜片,依次压过三口封箱。铜片落下时,黑蜡沿五道细槽向外溢,三瓣印心被压在最中间。
苏妙音记下了压印的顺序。
入货印落在箱左侧,处理印落在箱缝,验收印落在箱底。三种印不是三个买方,而是三次责任转移。东宫腰牌出现的时机也在最后一步之前,说明“东宫内侍”更像验收身份,不能直接等同于下单之人。
兜帽人展开交接单,写下“东宫采办处验收”,又在下方留下转运编号。
笔画落到最后一栏时,他忽然停住。
木架后方,一根湿绳从水槽边缓慢滑过,绳端牵着苏妙音袖口上的铁牌。铁牌没有发声,黑蜡却在牌面缺角处亮了一下。
兜帽人抬头看向木架。
萧寒寂的剑柄先动了。他没有拔剑,只用剑鞘撞开旁边的空箱,木屑落下,正好遮住那道反光。兜帽人朝这边走了两步,脚下的水槽忽然传出锁链声。
“还有一个。”
最靠近水槽的搬运者被铁链锁住了脚踝。他半跪在水里,脸色灰白,手腕上留着被蜡烫过的痕迹。锁链的另一端系在一只废弃木桩上,桩边放着浸油的麻布。
执行者抬手,准备将麻布点燃。
苏妙音看见那人脚旁还有一只木匣,匣中露出半张已经写过的名册。名册比交接单更完整,若让它离开,东宫采办这条线便会重新变成无人可查的空白。
萧寒寂以口形问她:名册,还是人?
她只看了一眼水槽里的搬运者,便将铁牌压回袖中:“救人。”
萧寒寂眉骨一沉,却没有争。他踏过两块木板,剑鞘从下方挑起,打掉执行者手中的火折。另一名无名执行者从箱后扑出,短刃直逼他的右肋。萧寒寂侧身让过,左肩被迫撞上木架,伤口立刻裂开,血顺着蟒袍往下淌。
他仍没有放出煞气。
短刃第二次袭来时,他用右手扣住对方手腕,借水槽边的木桩将人压倒。动作不快,却每一步都准确,剑鞘抵住喉侧,没有刺入。
苏妙音趁着火折熄灭,掠到水槽旁。她的右臂提不起重物,只能用竹签挑断锁链上的三处蜡结。第一处断开,搬运者的脚踝渗出血;第二处断开,木桩下的黑蜡朝她掌根爬来;第三处,她不得不以左掌压住锁扣。
裂口被金属边缘割开,鲜血落进水中。
黑蜡没有沿她的血爬上来,而是顺着水流绕向封箱。苏妙音立刻抽手,以竹签把那一线蜡引到废弃木板下。木板被黑蜡粘住,暂时封死了水槽口。
搬运者倒在她脚边,张口便要说话,喉结刚动,舌下便浮出一道黑色细线。他闷咳着捂住嘴,血从指缝里淌出。
另一边,兜帽人已经拿到名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