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缺角归位
作品:《 替嫁神棍:我靠生死契强绑暴戾王》丑时过半,北台旧值房的铜铃已经停了。柔侧妃没有离开名册区域,黑水瓷瓶、三色目录和三份晷片类封袋仍在四名校尉与内库值守的共同视线里。宫使带着新的空白交接单赶到水门,司录则留在宫中守原册,没有携原件前来。
北城的风从水门洞口灌入,吹得现场白灰一层层向内移动。石板下那线金属冷光已经露出半指宽,边缘带着锈,却没有铜锈的绿,冷色像被水泡过多年。
苏妙音把一张无字白纸铺在石板旁。左掌的麻布拆到第二层,裂口仍在渗血。她没有画完整阵,只用三滴血点出三角定位,再以竹签把每个点与石板旧凿痕连上。
“这是最小血阵。”她道,“只固定取物时的方位,不遮回流,也不切断封皮。若它要把东西带走,我们能看见它从哪一边牵。”
萧寒寂站在她身后:“不借煞?”
“不借。”
“你现在的血够用多久?”
“够把它取出来。”
“我问的是取出来之后。”
苏妙音没有回答。她知道他问的不是纸阵,而是她还能不能撑着走回北台。右臂麻痹已经漫到肩窝,左掌每动一下都像有砂砾嵌入伤口。她若在这里再借煞,契约传来的痛会让他肩伤重新裂开;他若用煞压住回流,宫城与外城之间的责任线也会被术力留下痕迹。
所以她选择不用他的力。
沈晏在旁边检验昨夜封袋:“三块在案封袋仍只能称晷片类待验物。旧档目录把它们分别列为一号、二号、三号金属片,未有‘阴阳两仪晷’全名,也没有五槽归位记录。今日新出物先编号,不得因共鸣直接写成法器真片。”
“这三片不是晷片?”宫使问。
“可能是,尚未完成形制、材质与槽纹核验。”沈晏答,“封袋上的旧称不能替代验物结果。北三封片也不是第五片法器,它只是责任标记。”
苏妙音用竹签拨开石板边缘的湿泥。那枚金属片卡在一块旧砖与封皮之间,露出的弧边上有两道细槽,一道宽,一道窄,槽内积着黑灰。它与三袋待验片中一号片的边缘弧度近似,却没有重合放置的条件。
验物官按照临时附页,在白纸外侧写下“未接触比形”。沈晏把三块待验片的封袋号念了一遍,确认它们仍在北台,不曾被带出。苏妙音记住那枚新片的弧度,才将左手按到血阵第三个定位点。
血线缓慢收拢。石板没有震动,沟底的湿泥却朝四周退开,露出一圈被黑蜡压过的细纹。三瓣灰印不在金属片上,而在封皮的外缘。黑蜡像知道取物将发生,先从北侧探出一根细线。
萧寒寂的剑鞘落在石板缝前,挡住了线端。
他没有释放煞气。剑鞘本身压住封皮,使黑蜡失去向外攀附的角度。线端绕了两圈,又从剑鞘下方钻出,朝苏妙音的血阵逼近。
“它认血。”沈晏道。
“它认的是承接。”苏妙音说,“血只是眼下最容易被它牵动的责任点。”
她本可将血阵撤掉,换成不带血的灰纸,代价是金属片可能重新沉回泥底。也可以继续用血把黑蜡牵进定位框,先取片,再让它借她的伤口回流。后一种方法更快,却会让回流线把她记录成新承接人。
她看着纸上的三滴血,伸手将其中一滴抹开,改成断线。
“我不让它认我。”
苏妙音以竹签挑住封皮边缘,先将黑蜡引入空白处,再用断线隔开。黑蜡在纸上绕出三瓣灰痕,像一枚未盖完的印。她没有去拆那枚印,只用血阵固定金属片的西北角,将撬动方向改向石板内侧。
湿泥被一点点推开。旧砖下的金属片终于露出全貌,只有巴掌的三分之一大小,弧边完整,东南角却像被利器硬生生削去。缺口形状与北三缺角纸页上的印痕完全不同,却与“北三值”旧册一栏的五道浅槽相互对应。
沈晏先看槽纹,再看缺角:“至少不是普通封片。普通金属片不会在槽内留下这种定向磨痕。”
苏妙音用竹签碰了碰片面。冷意没有顺着竹签攀上来,而是向北台方向折返。北台三只待验封袋同时发出细微的金属鸣响,声音一长、两短,随后归于安静。
“有共鸣。”她说。
萧寒寂的眉心黑气再次浮起,却只停在皮下,没有向外散。铁木匣里的北三封片也轻轻鸣了一声,和北台封袋的声音错开半拍。几种声响没有合成阵势,像彼此认出了相近的槽纹,却没有找到可以闭合的位置。
沈晏把这一切写进附页:“新出金属片与一号、二号、三号晷片类待验物及北三封片均有声响应;未启第五槽,未证明为阴阳两仪晷真片。”
“这份记录太保守。”宫使道。
“保守才经得住再次验物。”沈晏把笔尖移到下一行,“若明日有人说它本来就是第五片,今日的‘未证明’会提醒他拿出依据。”
金属片离开泥槽的一刻,石下的冷湿气猛地向内抽。那三瓣黑蜡印被剑鞘压住,蜡面裂成两半,却没有断开。萧寒寂肩侧的衣料立刻沁出血色。
苏妙音的锁骨旧伤也跟着一紧。契约痛觉从两人身上同时掠过,她下意识伸手去扶他的肩,右臂却抬不起,只在半途停住。萧寒寂反手托住她的肘弯,把她的力道接到自己身上。
“别碰。”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