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铁钎将断
作品:《 替嫁神棍:我靠生死契强绑暴戾王》亥末的苏府比白日更空。封查禁军守住外院,祖祠前只留一盏罩灯,雨水从瓦缝落下,照着青石门上那道被铁钎撑住的缝。
铁钎已经裂了。
裂纹从钎尾一直爬到石门底部,细黑的冷香沿着裂口往外渗,把地面的积水染成一圈淡白。柔侧妃站在石阶入口,断簪插入门缝,手腕抖得厉害。两名校尉护在她身后,沈晏留在地面守着分出的卷宗和封套,没有随他们下去。
“你们只有一炷香。”沈晏将一只封好的瓷瓶递给苏妙音,“若井里有黑水,先取样,别让它碰到皮肤。”
“你不进去?”萧寒寂问。
“卷宗不能离开地面。”沈晏看了眼那道裂纹,“而且我进去,只会多一个要从门里拖出来的人。”
苏妙音把瓷瓶收进布袋。她的左掌刚换过药,白布底下仍有血慢慢洇出。右臂木片边缘已经压进皮肉,她抬手时几乎感觉不到手指,只有肩胛深处一阵持续的烧灼。
萧寒寂握住她的手腕:“这次不许借煞。”
“我需要开辰门。”
“用你自己的血。”
“自己的血不够。”
“那就不开。”
他把她拉到石门前,按住她想铺嫁衣的手。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距离近到肩袖相抵,契约里传来的痛意比往常清晰。萧寒寂肩侧伤口又渗了血,黑气在眉心聚成一线,却被他硬压回去。
苏妙音看着他:“门一旦闭死,第四片会和黑水一起沉回井底。下一次开门,不知道会先伤到谁。”
“也可能是你。”
“已经是我了。”
她抽回手,展开嫁衣。衣襟内侧的亥字还留着血色,拆开针脚后的红丝被她绕在手腕上,像一根细得看不见的线。黑木阵盘放在地面,前三块晷片隔着萧寒寂胸前布袋低鸣,第四槽的红线却没有亮。
苏妙音把阵图铺在嫁衣旁,用炭笔将北线延到阵盘第五槽。北线尽头与辰门凹口相接,另一端则朝向宫城外的旧台。
“上一次我只看见一条白线。”她说,“现在它分成两股。一股锁住辰门,一股牵着第五镇位。第五槽不闭,第四片就不能离井。”
萧寒寂看向黑木阵盘:“要先闭北台?”
“我们没有北台的钥匙,也没有入宫查验令。”
“那就只开门验阵。”
她抬眼:“你愿意看着法器悬在眼前,却不取?”
“你已经教过本王一次。”
这句话让她的手指停了半刻。她没有解释自己为何教他,也没有说他方才在验物房替她压住银针时,肩伤已经被契约牵痛。她只将旧血红丝按进辰门凹槽。
石门没有立即打开。铁钎在门底发出细小的弯折声,仿佛有人从另一侧用力往外推。柔侧妃突然捂住耳朵,断簪从门缝里掉落。
“辰时不能先开。”她说,“苏夫人说过,先让亥门认人,辰门才不会把人留下。”
苏妙音迅速看向嫁衣上的亥字。上一回,她用假时辰开了外门,再以旧血进内门。这一次若顺序相反,井底阵气会把地面的受害者血线一齐牵动。
“她记得的是入门顺序。”苏妙音道,“不是完整规则。”
“那你还要开?”萧寒寂问。
“先开亥门,关住外层牵引,再以真血开辰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