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奏折与虫灰
作品:《 替嫁神棍:我靠生死契强绑暴戾王》卯时第一道钟还未落,寒王府后门便传来三下急叩。
内侍持金牌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两名宫中侍卫,雨水顺着他的乌纱帽檐滴到石阶上。
“陛下口谕,宣寒王夫妇即刻入朝。”
苏妙音坐在灯下,左掌的血布刚拆开一半。昨夜重新缠上的白布已被血浸透,右臂则用木片固定在胸前,连抬手取针都费力。她听完内侍的话,将那截染黑的布条递给旁边宫人。
“把封蜡、人皮纸和花泥装进木匣。”她道,“第三块晷片不带。”
萧寒寂站在门边,正在系长剑。听见这句话,手指停了一瞬。
“怕被搜?”
“怕它在大殿上鸣。”苏妙音低头重新缠住左掌,“三块一起响,东宫可以说是虫,苏家却会说是妖物认主。今日他们要的不是证据,是一个能当众发作的由头。”
萧寒寂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布条。他没有问她是否还能走,只俯身把她左掌的绷带一圈圈收紧,动作比府医粗,却避开了伤口裂口。
“本王带你进去。”
“我还没废到要人抬。”
“你右臂不能动,左手在流血,锁骨若再裂一次,便不是走不走的问题。”
“王爷今日倒懂得算账。”
“你的命挂在本王身上,本王自然要算。”
苏妙音抬眼看他。萧寒寂已经将布结系好,起身时衣领下方露出一道血痕。两人的同位疤痕隔着衣料仍有细密的牵扯痛,像一根线埋在皮肉里,谁动得急了,另一端便跟着收紧。
她没有再争,任他扶着走出后门。
大殿外的天色尚未亮透,百官已在丹墀前分列。寒王夫妇入殿时,朝班中有几道目光同时落向木匣,随后又迅速移开。
苏丞相站在文臣最前方,乌纱端正,手里的玉笏没有一丝颤动。
“臣有本启奏。”
御史台一名官员越班而出,跪在金砖上,声音清亮得能传到殿门。
“寒王妃苏氏,自幼八字极阴,私习厌胜之术。东宫设宴之日,她先以血污酒,后以妖法惊扰宾客,又私拆春华苑假山,毁坏东宫秘渠。寒王被其邪术蛊惑,竟当众威逼东宫护卫。臣请陛下彻查苏氏,将其收押钦天监验明正身,以免妖术祸及皇室。”
话说到最后,殿内只剩雨声从檐角落下。
苏妙音站在萧寒寂身后,左掌不能用力,便以肩膀托住木匣。她没有急着反驳。那名御史的折子里把酒蛊、暗渠和她的伤势全部倒置,却偏偏没有提水榭中那些女眷的证言。
苏家知道,人的话可以被说成受惊后的错觉,只有物证最难改口。
萧寒寂向前半步,将她挡在身后。
“既然御史说王妃以血污酒,请问酒来自何处?”
御史道:“东宫已查明,酒中之物乃外来虫壳,与东宫无关。”
“东宫自查,便能作证东宫无关?”
萧寒寂接过宫人递来的木匣,打开第一层。三瓣重莲压纹的残蜡躺在黑布上,蜡面只剩半个“采”字,边缘还沾着干涸的暗红泥痕。
“此物在春华苑暗渠中挖出。暗渠内有冷香、人皮灯片和养虫砖孔。周允亲自封过北侧水闸,花房管事用东宫水道铜牌开启石门,这些都有宫人和宾客见证。”
他又掀开第二层,露出那片被冷香浸黑的人皮纸。
“纸上有女子生辰残字,外面覆着虫壳。若这是王妃的妖术,东宫为何要在水闸封闭后灌水冲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