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侯亮平被调离,一辈子只能坐冷板凳
作品:《 人在汉东:开局接管千亿国企》绿皮火车发出一声刺耳的汽笛。
声音在地下隧道里来回撞击。震得人耳膜发疼。
侯亮平拖着那个缺了轮子的行李箱。挤进拥挤的硬座车厢。
箱子底部的塑料断茬刮着铁皮地板。嘎吱作响。拉出一条白色的划痕。
车厢里弥漫着泡面味和劣质烟草的焦油味。呛得人嗓子发痒。
他找到靠窗的位置。一屁股坐下。
硬板座椅硌着尾椎骨。一阵闷痛。
对面坐着个扛编织袋的中年男人。正把脚从破皮鞋里褪出来。
一股浓重的脚臭味散开。
侯亮平没挪位置。他连转个头的力气都没了。
双手死死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火车票。指甲嵌进肉里。
窗外。京州站的站牌在昏暗的灯光下发白。
广播里女播音员的声音还在继续。透过漏风的车窗缝隙钻进来。
“京州固态电池产业园今日全面投产。新增就业岗位十三万……”
侯亮平的手指抠住窗沿。
指甲用力刮擦着生锈的铝合金边框。发出尖锐的嘶音。
指腹磨破了皮。渗出血丝。他浑然不觉。
十三万个饭碗。
这几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胸口上。憋得他喘不上气。
他想起昨天上午。摆在反贪局办公桌上的那份调令。
一张薄薄的A4纸。盖着京城的红印。
把他从汉东省反贪局长。直接调往西部某个贫困县的方志办副调研员。
一个在地下室里整理发霉县志的冷板凳。
没有欢送会。没有领导谈话。
调令是内部传真过来的。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他疯了一样给钟小艾打电话。想动用最后的资源留下来。
电话响了十几次。那边直接按断。
最后只回过来一条冷冰冰的短信。
“别打了。家里不准我接。”
“你差点毁了国家的能源大盘。钟家保不住你。”
他当时盯着手机屏幕。屏幕的荧光刺得眼睛发酸。
钟家彻底放弃他了。
为了平息林御这头资本巨兽带来的经济动荡。京城的世家毫不犹豫地斩断了他这根伸错地方的手指。
他成了一个无用的政治弃子。
侯亮平咬紧后槽牙。
上下牙齿死命磕碰。口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他舌尖被自己咬破了。疼得抽了一口冷气。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代表正义的利剑。
要斩断汉东所有的贪腐黑手。把那些吸血鬼全送进大牢。
可林御没按他的剧本走。
林御用几千亿的真金白银。砸出了一座没有贪官的实业堡垒。
老百姓有了钱。市委有了政绩。国库有了万亿的税收。
连沙瑞金都在给林御开绿灯。
大路集团被低价兼并。山水集团被法拍。
这些烂疮疤被林御的资本手术刀切得干干净净。没留一滴血。
他所谓的绝对正义。在这个造福千万人的资本奇迹面前。
显得单薄又可笑。
他到处找违规的证据。拿着搜查令去封银行。
结果银行是林御自己全资控股的。坏账核销合法合规。
他像个只知道翻旧账的跳梁小丑。在林御建起的高墙外无能狂怒。
火车哐当一声。猛地往前一顿。
车厢连接处发出金属拉扯的巨响。
侯亮平的身体往前倾。额头磕在前面的硬塑料椅背上。
咚的一声。撞出一片红印。
他没揉。只是木然地坐直身体。
“啤酒饮料矿泉水。让一让了啊。”
乘务员推着铁皮小车挤过来。车轮轧着侯亮平的皮鞋尖。
他赶紧把腿往里收。鞋面上留下一道灰黑色的轮印。
车轮开始碾压铁轨。缓慢加速。
节奏从沉重变快。哒哒哒。
侯亮平把头靠在满是灰尘的玻璃窗上。
目光呆滞。看着外面渐渐远去的京州夜景。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接连炸开。
红色。金色。紫色的光斑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这座城市在狂欢。在迎接着属于林御的新时代。
光伏路灯一排排往后倒退。
高新区的那些巨型厂房。灯火通明。连成一片没有尽头的光海。
那些都是林御的产业。是林御在这片土地上钉下的钢筋铁骨。
侯亮平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咽下一口苦水。
他输了。输得体无完肤。
一辈子只能烂在偏远的档案室里。
喝着冷茶。看着落满灰尘的县志。直到退休。
再也没有在办案一线指点江山的机会。
绿皮火车驶入漆黑的隧道。
车厢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把旧官僚的时代彻底抛在身后。
京州市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