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赵瑞龙穷途末路,试图偷渡出境
作品:《 人在汉东:开局接管千亿国企》二手桑塔纳的车灯昏黄暗淡。
只能照亮前面十几米的烂泥路。光柱在夜雾中显得浑浊不堪。
赵瑞龙把油门踩到了底。
老旧的发动机发出撕裂般的轰鸣。排气管喷出大团呛人的黑烟。
泥水溅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器刮出一道道泥泞的扇形。
他双手死死抠着塑料方向盘。
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盘结的树根。
车轮压过一个深水坑。
车身猛地弹起。避震器发出痛苦的嘎吱声。
赵瑞龙的脑袋重重撞在车顶的绒布上。脖子一阵闷痛。
他没减速。右脚死死钉在油门踏板上。
牙齿咬破了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跑。
高育良落网的电视画面还在他眼前晃荡。汉大帮倒了。
他这个赵家唯一的独苗。彻底成了没主人的死狗。
汉东再也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半小时后。京州东郊。
废弃的烂泥湾走私码头。
海风夹着浓重的海腥味和死鱼的恶臭。扑面而来。
桑塔纳撞断了路边半截朽木栅栏。木头断裂声在黑夜里格外清脆。
一脚急刹。车在长满青苔的水泥桩前停下。
赵瑞龙推开车门。
双腿发软。左脚刚沾地,直接跪在了烂泥里。
泥水瞬间浸透了西裤。冰凉刺骨的寒意顺着膝盖往上爬。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手里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塑料包。
码头边停着一艘十几米长的破旧渔船。
船头的木板掉漆严重。挂着几个长满藤壶的废旧轮胎。随着海浪上下起伏。
一个穿着黑胶皮雨衣的男人蹲在缆绳旁。
手里夹着一根劣质香烟。火星在海风里忽明忽暗。
“老三安排的船?”赵瑞龙喘着粗气走过去。
嗓子哑得像磨砂纸。
蛇头站起身。把烟头弹进黑漆漆的海水里。
滋啦一声轻响。火星瞬间熄灭。
“钱带来了?”蛇头没废话。打量着这个浑身是泥的男人。
赵瑞龙拉开塑料包的拉链。
手抖得厉害。拉链卡住了布料。
他用力一扯。塑料袋撕裂。
十几沓用防水膜封好的美钞露了出来。在夜色下透着绿光。
这是他藏在某处安全屋地砖下的最后一点现金。
“五十万美金。”赵瑞龙把包塞进蛇头怀里。“马上走。去公海。”
蛇头颠了掂分量。拉开防水膜。
抽出一张纸币。借着船头的微光验了验。
“底舱。滚进去。”蛇头把包塞进雨衣里。
指了指甲板上的一个木盖子。
“没到地方。敢出声我把你扔下去喂鱼。”
赵瑞龙踩着湿滑的跳板上船。
右脚一滑。小腿磕在船帮生锈的铁钉上。
划出一条血口子。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喊疼。
掀开甲板上的木盖子。
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死鱼腐臭味。混合着柴油的刺鼻味。直冲天灵盖。
他强忍着反胃。顺着生锈的铁梯往下爬。
舱盖在头顶重重合拢。砰。
眼前陷入绝对的黑暗。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底舱很低。根本站不直腰。
地上全是指头厚的黏腻鱼鳞和发黑的血水。
赵瑞龙摸黑缩在角落里。
双手抱住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渔船剧烈震动起来。老旧的柴油机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胃酸直往上涌。
他捂住嘴。酸水顺着指缝溢出来。滴在衣领上。
他堂堂赵家大少爷。汉东呼风唤雨的公子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