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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五千两之外,还有五千两

作品:《 红楼:开局治好林黛玉》

七天。孙绍祖那头没再来过人——十九那日媒人被顶回去之后,孙家忽然静了。静得反常。今儿重阳只剩七天。

贾琮没等他动。他要的东西,得自己伸手去拿,得在重阳前攥结实。

静的狼,是憋着劲的狼。初十送话、十九翻脸,这头狼的牙,一回比一回露得长。

东西是初二晌午送齐的。

兵部那头先动的。

韩大人这头,是廿四那日递的话。弹章那回结下的情分,如今都在一桩桩用上。韩大人的门路深,大同营的名册原本,借兵部磨堪合的由头,调出来看了半日。孙绍祖的名字就在上头,挂着“操备”的虚衔,吃空饷吃了两年,名册上有他的画押,押得清清楚楚。

常老头儿把抄件带回来的时候,天刚擦黑,一双手都是紧的。

这老头儿办了大半辈子账,什么纸没见过。可这一回,他进门先回头看了看身后,才把门关严实。

“三爷,”他低声道,“这东西,烫手。”

“三爷,您看这个押。”他指着抄件末行,“营里的书吏认的,是孙绍祖亲笔。”

贾琮看了很久很久。这个押画得很重,末笔一挑,跟东跨院借券上那个押,是同一只手。

吃空饷,冒名挂籍,这是兵部的案子。

营里的兵额是有定数的。挂一个虚名吃一份饷,边军就少一个真兵。这案子要是递出去,孙绍祖的前程就完了,连他伯父都脱不了干系。孙绍祖的前程全在兵部。他自己伯父那条线,也是兵部。这一张纸,压的就是他的命门。

凤姐那头是初二一早回的话。

廿三那日合查的话递出去,她隔日就撒了网。印子钱的契底最难掏——攥在人家手里,是催命的符,轻易不肯示人。

平儿来的,进门先福身,左右看了一眼,从袖里取出一个布包,搁在桌上,一层层打开,是三家印子钱的契底抄件。

“我们奶奶说,”平儿道,“契底原主不肯撒手,抄件是花了大价钱掏的。银子奶奶垫了,账记在栈房,回头三爷清还。”

贾琮把三份抄件逐份看过去,看得极慢。

利息二分五、三分、三分半,利滚利,月月翻。三家加起来,本金三千七,滚到如今,连本带利奔着六千去了,比贾家这笔还凶。

借这种钱的人,都是叫正经钱庄回绝了的。孙绍祖能连借三家,说明他的名声,在钱路上已经臭了。

“他自己那口锅,”贾琮放下抄件,“漏得比东跨院的还快。”

平儿点头:“我们奶奶也是这么说的。她说,这银子垫得值。”

东西齐了。名册抄件,印子契底,加上手里那张八月十三的新借券,一共三道。

从初二那日孙绍祖撂下“银子是银子,帖是帖”,到今日,整整一个月。一个月,他把狼的底摸透了。

怎么用,贾琮早想定了。

从初六登门那日起,他就知道孙绍祖要的是什么——银子是引子,庚帖才是真章。庚帖要破,光靠老太太的名头不够,得叫孙绍祖自己不敢张嘴。

不先亮,不报官。亮早了,孙绍祖缩回去,重阳那日反倒松了劲。牌攥在手里才是牌,重阳那天他要逼帖,这些就是他的底牌。

这话他从前对司棋的把柄用过,如今在孙家这案上,还是这个理。

他把这个意思吩咐了常老头儿,又让平儿带话给凤姐:“东西收好,谁也不许提。重阳之前,当没有这回事。”

常老头儿应了,把抄件锁进樟木匣的底层,又压了两本旧账在上头。

平儿应了,福了福身,回去复命。

名册抄件里,还有一笔顺带的。

贾琮原没留意。名册那么厚,他要找的只是孙绍祖那一个名字。是常老头儿眼尖。

“这卫家的哥儿,”常老头儿道,“从前在您手上瞧过病的。”

翻页的时候,常老头儿指着名册中缝一处:“三爷,这个名儿,您认不认得?”

卫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