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3qxsw.com

第79章 大老爷要讨鸳鸯

作品:《 红楼:开局治好林黛玉》

府里把那日的事压了三日,压不住。

这三日里,东跨院的动静不断。先是贾赦屋里的几个姨娘,挨个儿往贾母院里送东西,说是给老太太请安,眼睛都往鸳鸯身上瞟;后是邢夫人跟前的大丫鬟,接连往东廊下跑,口里不言,意思都在。园子里的风都变了向,小丫鬟们走路都压着声。

贾琮这三日照旧请脉、看铺、温书,一样没停。青儿急得嘴上起泡,他只回一句:“急什么,火还没烧到正梁上。”

话是这么说,他夜里把东跨院的底细又理了一遍:老爷的身子,他诊过;太太的算盘,他听过;这两样,都是现成的东西,就看什么时候递、递到谁手里。

廿三一早,邢夫人又进了贾母的上房。她今日穿戴得比往常齐整,鬓边一支赤金簪子,进门先给贾母请了安,又赔着笑说了半日闲话,才把话绕到正题上。

这回话说得比上回明白:老爷屋里缺个妥当人伺候,瞧中了鸳鸯,请老太太赏下来。

贾琮这日请安,正赶上。他站在廊下,听见屋里静了一息,贾母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喜怒:“鸳鸯是我屋里的人,她自己的意思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邢夫人堆着笑,往贾母跟前凑了半步,“她一个丫头,有什么意思不意思的。老爷抬举她,是她的造化。”

“造化。”贾母把这两个字过了一遍,手里的念珠慢慢捻着。贾琮在廊下看得分明:老太太脸上的笑,一寸一寸收回去了。

满屋的丫鬟婆子,大气不敢出。连廊下伺候的小丫头都屏住了气,手里的蝇甩子垂着,一动不敢动。

邢夫人还在说:“老爷的身子,总得有个贴心人照应。鸳鸯在老太太跟前当差这些年,规矩是熟的,到了东院,也是给老太太长脸。”

贾母没接。她端起茶,呷了一口,放下,只说了四个字:“我乏了。”

逐客了。邢夫人脸上挂不住,讪讪的,起身告退,回东跨院去了。走到门口又回头添一句:“老爷说了,这房里的事,早晚要定下来的。”

贾琮垂手站着,眼皮没抬。他心里把这四个字记下了:早晚要定下来。老爷这是把话说死了,把老太太架在火上。

邢夫人去了,贾母在屋里坐了半晌没言语。琥珀进去换了一遍茶,出来的时候眼圈乌青,想是昨儿一宿没睡。鸳鸯进来添茶,脚步还是稳的,只是放盏的时候,贾琮看见她的指尖在盏沿上停了一停。

散了场,贾琮往园子里去。沁芳桥边,正撞见鸳鸯坐在桥堍的大石上。

她面前放着一只笸箩,针线搁在里头,没动。见了他,起身要福,他摆摆手:“姐姐坐着。”

鸳鸯坐下,眼睛是干的,手是抖的。

“三爷,”她开口,声音平平,“我哥嫂昨儿来了。”

“说什么?”

“说老爷许了他们庄子上的差事。”鸳鸯扯了扯嘴角,那算不上笑,“我爹娘死得早,哥嫂把我卖进府里那年,我六岁。如今又要卖一回。”

贾琮在大石旁边站定,没急着接话。桥那头有婆子挑水过去,脚步声远了,园里静下来。

“一家子都卖我。”鸳鸯低头看着笸箩里的针线,“哥嫂卖我,老爷要我,太太帮着要。满府里,只有老太太屋里的灯,是我自己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里还捏着一根针,指节都白了。针尖对着笸箩里的缎子,半天没落下去。贾琮知道,她这是恨。恨到极处的人,反倒不哭了。

“那就守住那盏灯。”贾琮道。

鸳鸯抬头看他。

“姐姐听我说。”贾琮声音放得很平,“老爷要的不是你这个人,是你手上那串钥匙、你管的那个账匣子。老太太跟前的东西,件件过你的手。他把你讨过去,等于把老太太屋里那本账也讨过去了。”

鸳鸯的眼神变了变。她是聪明人,这层窗户纸,一捅就透。

“三爷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