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金麒麟,远远一面
作品:《 红楼:开局治好林黛玉》卫若兰亲到荣府谢医。
端午过去三日,府里的节气还没散净,门上的艾草蔫了边,五色缕倒还缠着。一早门上来报,卫府的哥儿递帖子求见三爷。
青儿报信的时候还琢磨着稀奇:“爷,卫爷这时候来,不怕人说闲话?”
“正要说闲话,才来得正好。”贾琮整了整衣裳,“大大方方来谢医,比缩在门里强百倍。卫家这是做给人看的。”
他又交代一句:“今儿卫爷要是问起别的,你只装聋。”
“奴婢明白。”
贾琮到外书房相见。几日不见,卫若兰气色大好,脸上见了血色,进门一揖到地:“先生的账,卫家记一辈子。”
厅上奉了茶。贾琮留意他起坐的动静,比廿六那日利落多了,胸口那一伏一平,也平了。
“病养好了,比什么账都值钱。”贾琮还礼,请他坐了,“卫爷今日能自己走到这儿,就是最好的谢仪。”
卫若兰笑了。喘还在,只是轻了,说话中途不用停下来缓气了。
他今日穿戴得很素净,腰间没挂玉,只挂了一枚旧铜钱。贾琮认得,那是将门子弟压岁的旧例。不摆指挥使府的谱,是心里有数的人。
谢礼是卫老夫人亲自定的:两支老山参,一匹素缎,另有卫若兰自己添的一样——一部手抄的《守城录》,蝇头小楷,抄得工工整整。
“家母说,先生不收谢仪,这些是给老太太和府上尽心的。”卫若兰把那部书推过来,“这是我抄的。先生救我两条命,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只有这点字。”
贾琮双手接了。将门的字,笔笔都有筋骨。这份礼比金银重。
“人参和缎子,我替老太太收了。”他道,“这部书,我自己留下。”
卫若兰笑了,拱手。
他翻了翻,见书里夹着一张小签,写着“癸亥年冬月抄于病榻”。算日子,正是喘病最凶的那几年抄的。一个躺都躺不平的人,一笔一画抄了这么一部书。
贾琮把书合上,又打开。这样的人,满京城的公子哥儿里数不出几个。卫家这条线,往后是要走长路的。
他又给卫若兰看了脉。脉象比廿九夜里平稳多了,只余三分虚浮。医嘱照旧:静养,忌劳,枕高半寸,睡前烫脚。
“家母这几日,夜里睡得着了。”卫若兰道,“她说,早先是自己糊涂,把儿子往火上推,还当是疼。先生那夜一席话,把她点醒了。”
“谈不上点醒。”贾琮道,“医家话而已。病家的家属,十个里有九个是先急糊涂的。”
“医家话,救人两回。”卫若兰拱手,“一回救我的喘,一回救卫家不造孽。”
“记下了。”卫若兰应得干脆,又道,“如今家里的事,家母叫我拿主意。我说头一件,就是把外头那些张罗都停了,门户清净,人才养得好。”
这话里有话。亲事缓下来,卫家的门槛反倒清净了。贾琮没接,只笑:“卫爷养好身子,往后有的是日子。”
“先生,”卫若兰看着他,忽然道,“那日二门上,我问过先生一句话。先生没答。”
“没答,是我答不了。”
“如今我替自己答了。”卫若兰笑了笑,“她那样的姑娘,该配个能陪她跑马烤肉的人。我这样的,只配先把病养好。”
这话说得没有一点酸气。贾琮拱手:“卫爷这份明白,比药金贵。”
坐了两盏茶的工夫,卫若兰起身告辞。贾琮送他出去。
过穿堂的时候,正撞上湘云从园子里出来,往贾母上房去。两边都站住了。
廊下有几个婆子瞧着,谁都认得这位就是差点成了姑爷的人。婆子们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湘云今日穿一件藕色衫子,大大方方福了一福。卫若兰还了一礼,往后退了半步,垂手让她先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