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3qxsw.com

第25章 针到热退,宝钗送药

作品:《 红楼:开局治好林黛玉》

更鼓敲过三下,潇湘馆里静得能听见灯芯吸油的微响。

贾琮坐在榻前,指间一根银针,正往黛玉腕上的内关穴里送。针入三分,他两指捻转,提,插,捻,转,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帐子里那张脸。脸还是白,白得透青,可那股灼手的高热,似乎比方才略退了一线。

“三爷,”紫鹃捧着针包跪在脚踏上,声音压得极低,“姑娘的手,好像没先前那么烫了。”

“嗯。”贾琮没有抬头,“大椎泄热,曲池清营,太冲平肝。热是从肝血里烧起来的,就得从血分里往外引。去看着炉子,二遍药到时候了。”

紫鹃轻手轻脚退出去。屋里只剩他和一个昏睡的人。

他抽针,换穴,一根一根落下去。银针映着灯,颤颤地立在腕上、肘上。这套针法是前世跟科里老先生学的,退了半辈子热的老人家常说,针刺退热,急证顶用,可顶用不等于管用,根子还在汤药上。汤药是主力,针是敲门砖,砖把门敲开一道缝,药才进得去。

二遍药端进来,还是犀角地黄汤加减,只去了半分犀角,添了一钱白茅根。雪雁在外间烧的滚水,温在一边。紫鹃扶着黛玉侧起头,贾琮照旧拿裹了细布的银匙,撬开齿关一道缝。

一勺,停一停,再一勺。

这一遍比头一遍顺。咽到第七八勺,帐子里的人忽然呛了一声,眉头拧起来,喉咙里咯的一响。贾琮手一顿,立刻把匙子撤了。

“帕子。”

紫鹃早递过来。一口暗红的血沫吐在帕子上,比夜里的少得多,可贾琮盯着那点子红,心还是沉了半分。火还没压死。

他重新落针,这回取的是尺泽、孔最。针下得深,捻得重。榻上人昏沉中蹙着眉,指尖动了一下,像是要躲。他把她的手腕轻轻按住,声音放低:“再忍一忍。就这一阵。”

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见。那阵呛咳到底是压下去了,呼吸重新绵长起来,只是眉心那一点皱,一夜都没有松开。

四更鼓响过,紫鹃进来添灯油,悄声问他要不要换着眯一会儿。贾琮摇头。科里老人家的规矩,急症头一夜,大夫的眼睛就是病人的护栏,挪开一刻,出了事连后悔都来不及。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眶,又把那条腕子托起来,重新数了一遍脉。

窗外竹影由黑转青。他听着更鼓一声一声数过去,数到第五声,天光从窗纸缝里渗了进来。

天蒙蒙亮的时候,贾琮第三次搭上她的脉。

弦数之脉,缓下来了。指下不再是绷得笔直的琴弦,是一根浸了水的弦,还有劲,不扎手了。他又探了探她的额头,温温的,汗出了一层细密的,热退了大半。枕边换下来的帕子,最后一条,只有淡淡两星红。

血止住了,热退住了。鬼门关前头这道门槛,算是迈过来了。

他站起身,两条腿麻得像不是自己的。守了一夜,眼睛干涩,可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人反倒精神。

馆门外早有脚步声。鸳鸯奉贾母之命来问了三回,这一回是第四回。贾琮迎出去,隔着廊子低声回:“回鸳鸯姐姐,热退了,血也止住了。请老太太放心安睡,人还要再睡大半天,醒了才算真缓过来。”

鸳鸯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又细细问了脉象,才提着裙子回去报喜。

她前脚走,后脚院门口又来了一拨人。

宝钗披着件家常的藕色斗篷,莺儿抱着一只描金小匣跟在后头。她进不得内室,只在廊下站定,先问:“妹妹夜里可好?”

“热退了,血止了。”贾琮如实回了,“还要将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