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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药香里的心事

作品:《 红楼:开局治好林黛玉》

“那日在沁芳桥,你听见我念的词了?”

潇湘馆的纱帘半卷着,黛玉歪在靠枕上,手里拢着手炉,问这话时眼睛不看人,看着窗外那竿竹子。

贾琮正在写脉案,笔尖一顿。

听见了。不但听见,还记到了今天。可这话不能照实答。他把笔搁下:“隔着半条港子,听真了两句。”

“哪两句?”

“花谢花飞飞满天。”贾琮说,“底下那句不敢背,背出来姑娘又要恼。”

黛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过脸来,眼里有一点亮:“你知道我恼什么?”

“知道。”贾琮说,“姑娘恼的是别人拿眼泪当病,拿病当笑话。”

帘子里静了一息。紫鹃在旁边续茶,手上一轻一重,耳朵竖着。

“算你识相。”黛玉垂下眼,拨了拨手炉的盖子,“那日是我失态,叫花迷了眼。你们爷们儿家,只当看笑话罢。”

“我看的是病。”贾琮把脉枕往前送了送,“姑娘那日在桥底下坐了小半个时辰,回来时指尖凉得透骨。念词的人伤心,看词的人看病,各看各的。”

黛玉伸出腕子搁在枕上,嘴上不饶人:“琮三爷这张嘴,不去说书可惜了。”

指尖搭上去。脉象比上回又缓了一分,弦意还在,没那么紧勒了。贾琮闭眼听完,又验了舌苔,边尖的红退了些。

“亥时咳还剩几阵?”

“一阵,有时一阵也没有。”紫鹃抢着答,“昨儿夜里一觉到寅正,早饭添了半碗粳米粥。就是前儿变天,晌午心口发闷,坐了一回才缓过来。”

“变天胸闷是常情,不是反复。”贾琮收回手,“方子不动,麦冬加一钱。再有,白日里别总歪着,屋里坐久了,气都窝在胸口。叫紫鹃陪你在廊下走两圈,走到身上发暖就回来。”

“又是走。”黛玉撇嘴,“上回叫走五十步,我这回走一百步,够不够?”

“够了。能走一百步,这病就去了一半。”

紫鹃抿着嘴笑,去外间看药炉子。屋里一时静了,药吊子咕嘟咕嘟地响,竹影在茜纱窗上晃,一晃一晃,把日头晃碎了。

“你来的时候,”黛玉忽然开口,声音低下去,眼睛仍望着窗上的竹影,“我这里热闹些。”

贾琮收拾脉枕的手停了停。

这话不重,轻得跟窗外竹叶响差不多。可他听了进去,一时没接上。行医的人听惯了病人说好话,感激的、奉承的、讨好的,都能分门别类归档。这一句归不进去。

“紫鹃雪雁都在,怎么会不热闹。”他最后说。

“她们在,是她们的事。”黛玉淡淡地说。说完耳尖一红,转手去拿诗稿,翻了一页,“方子写好了就走罢,仔细药糊了,紫鹃又赖我。”

贾琮应了一声,提笔改方。写到一半,帘外雪雁进来回话,说方才周瑞家的领人往稻香村送东西,路过馆外,站住跟看门婆子说了半天闲话。

“说的什么?”紫鹃从外间探进头来。

雪雁看了看黛玉,又看了看贾琮,声音放小:“也没什么。就说咱们姑娘如今吃着三爷的药,太医都不上门了,万一有个好歹,庶子乱医,误了千金之体,谁担待得起。还说,还说三爷那位传医的葛道人,太医使人往城西查了几遭,查无此人。”

屋里静了一瞬。

“混账东西!”紫鹃脸先红了,“姑娘病见好,满府都瞧见了,她们瞎嚼什么蛆!”

“好了。”黛玉皱了皱眉,“也值得你动气。”

贾琮笔没停,把方子写完,吹了吹墨。

庶子乱医误千金。这套话术他上一世见得多了,治不好病的,先说治得好病的人危险。王太医那一系当堂驳不倒他,转头嚼舌根,嚼的还是最毒的一种:不说他治错了,说他治好的事有风险,叫病家自己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