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天津黑市
作品:《 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接下来的两周,赵卫东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真正的伙计。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把铺子里的货摆好,扫地、擦柜台。
老林在柜台后面打算盘,偶尔让他去送几包洋火、几捆干菜。
赵卫东拎着布口袋,走街串巷,把南市的小胡同走熟了。
哪条巷子通哪条街,哪个拐角有伪警察的岗亭,哪段路晚上没有路灯,他都记在了脑子里。
白天他在街上走,晚上他进空间。
天津的空间和北平的没什么不同——六亩地,十只鸡,五只鸭,两头猪,加工厂二十四小时不停。
水稻又熟了一茬,收了三百斤大米,小麦收了三百斤白面。
新扩的两亩地里,棉花已经开了白花,再过十几天就能收;大豆结了荚,鼓鼓囊囊的;蔬菜又收了一茬,黄瓜、西红柿、韭菜、芹菜,堆在储物格里,摞得老高。
他把新收的粮食码好,又把鸡窝里的蛋捡了。
十只母鸡每天下七八个蛋,五天攒了四十多个,浅褐色的壳,一个个圆滚滚的,握在手心里沉甸甸的。
他蹲在鸡舍门口,手伸进干草堆里,指尖碰到还带着母鸡体温的蛋壳。
两只母鸡挤在角落歪着头看他,咕咕叫了两声。
他捡完蛋,顺手往食槽里添了一把饲料,又转头去看鸭舍——水坑边的草窝里躺着三只青白色的鸭蛋,比鸡蛋大一圈。
他把蛋收进储物格,拍了拍手上的草屑,退出了空间。
半个月的时间,他摸清了天津黑市的情况。
天津的黑市比北平大,也比北平乱。
北平的黑市集中在南城那几条街巷里,赵卫东心里有数。
天津的黑市分散在好几个地方——南市有一片,租界边上有几片,码头附近也有人在摆摊,卖的东西五花八门。
什么人都有——从日本兵偷出来的军需品,到码头上卸下来的走私货,再到乡下人挑进城的菜和粮食。
价格乱得厉害,同一个东西能差出三倍。
没有一个人能“说得上话”。
北平有瘸三,后来有赵卫东。
天津没有。
不过天津黑市上的人都提起过一个名字——“白爷”。
老林坐在柜台后面,一边扒拉着算盘珠子,一边跟他讲:
“白爷是天津的老人了。以前在码头上混,后来开了个茶馆,三教九流都去他那儿喝茶。”
“日本人来了之后,他没倒,也没靠上去。”
他把算盘一推,声音压低了一些。
“他跟谁都能说上话,但谁的人也不是。”
赵卫东听完,没有多问。
第二周的周末,老林让他去了一趟码头。
天刚擦黑,码头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几艘货船靠在岸边,船上的灯亮着,在水面上映出一片昏黄的光。
赵卫东沿着码头走,拐进一条巷子。
巷子里有人摆摊,卖的是从船上卸下来的货——布匹、罐头、洋油桶子,什么东西都有。
摊主蹲在墙根底下,也不吆喝,有人问价才开口。
赵卫东蹲在一个卖布匹的摊子前,拿起一匹布摸了摸。
布是粗棉布,颜色灰白,手感粗粝,但密实。
他正准备问价,余光里扫见了一个身影——旁边隔了两个摊子的位置,一个穿深灰色长衫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布料在翻看。
他把布放下,站起来,卷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块旧手表。
赵卫东的手停在了那匹布上。
那个人是杨先生。
他没有看赵卫东,像在认真挑货。
赵卫东也没有看他,把布放回摊子上,站起来,转身走了。
他没有回头,步子不快不慢,像任何一个挑完货觉得价不合适转身离开的人。
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
走出巷子,拐上码头边的路,夜风从海河上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走了一段路,在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子前面停下来,买了两毛钱的栗子,用纸包着,揣进怀里。
他往巷子口扫了一眼,没有人跟出来。
杨先生还在巷子里。
他没有追上来,也没有让人跟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