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老郑的话
作品:《 重生2003:从负债少年到首富》阿杰带回来的省城大户四个字,像根刺扎在陆远心口,一整夜翻来覆去。天刚亮,他就拉着阿杰去会场外头踩点。
酒店分主楼和副楼,主楼开会,副楼住人。进主楼要请柬,门口有人对照名单,还架着机器刷脸。陆远把核验的细节点记在脑子里,也看清了媒体区的位置,更注意到停车场角上停着两辆没挂牌的黑车,车窗里隐约坐着人,像是在盯进出。他对阿杰说,明天你跟紧我,但别抢话,听见什么记什么,回来咱俩对账。
阿杰也发现,酒店侧门进出的不全是宾客。有几个穿便装的人腰里别着东西,步子很稳,像是干保卫的。陆远说,记住这几张脸,明天主桌上要是见着,那便是周家的自己人。
夜里阿杰先回旅馆,陆远独自绕到后头停车场边。会场设在城西一家顶级酒店,他没走近门,借着楼里透出的光远远看那栋楼。门前泊着一排好车,穿制服的保安来回走,采访车停在一侧,车顶架着杆。
他正看得出神,旁边花坛上坐着个老头,手里攥个扁酒瓶,一口一口地抿。
小伙子,也是来开会的?老头眯眼问他。
路过。陆远没多说,在他旁边站住,您呢?
我?我以前也在这类会上坐过主桌。老头笑了一下,带着苦意,后来厂子没了,桌子也没了。
陆远心头一动,从口袋里摸出包烟,递了一根过去。老头接了,陆远替他点上。
您哪里的厂子?
清阳县,永兴纺织。老头吐了口烟,十年前也算县里数得上的。后来,被人借壳吃掉了。
借壳?
你年轻,不懂这路数。老头灌了口酒,姓周的,先借钱给你,救你急。借条里夹一句,厂里好项目要优先跟他合作,大事得让他知情。你缺钱,哪管得了许多,签了。等厂子被他喂大,他就来要控股。给,就当孙子;不给,断贷、断货、断渠道,活活把你挤死。
陆远静静听着,手指微微收紧:那您后来,就没想过不签?
怎么没想过。老头苦笑,可你不签,第二天仓库的货就出不去,下游的客户全被姓周的截了。他手里有你的还款期限,有你的渠道,有你欠他的情。你拿什么跟他犟?
这姓周的,就是周敬之?
老头点头:敬之系。外头都说他做善事,帮扶小厂。可被帮扶的,十个里有八个,最后招牌换了姓。
陆远沉默片刻,忽然问:八年前,是不是还有个姓陆的厂主,也差点着了这道。
老头喝酒的手顿了一下,抬眼打量他:你,怎么知道姓陆的?
听人提过一句。陆远淡淡说。
是有这么一人。老头压低声音,八年前,也是经人牵线,借了周家的钱。条款里头那句钉子,一模一样。那人算机灵,后来咬牙把钱还清了,脱了身。可那条款没撤,白纸黑字留着,像颗钉子钉在借条上,周家哪天想翻,就能翻出来。
陆远的呼吸忽然沉了半拍。八年前,姓陆的厂主,借钱,条款带钉子,后来还清脱身。这说的,分明就是他爹。
他面上不动,只问:那姓陆的,当年是谁牵的线?
老头又抿了口酒,眯起眼,像在回忆:牵线的中间人,我听当年办事的人提过,是个姓盛的。那人原是周家外头跑腿的,因为这笔事办得漂亮,如今成了周敬之跟前的红人,管着周家一块不小的商贸生意。
姓盛。
陆远把老头的话,和爹白天支支吾吾的样子一对,越发笃定。爹当年那笔八万的债,牵线的姓盛,根上的周敬之。今天请柬递来,老熟人想见见你——见的哪里是他陆远,分明是当年那个被拿捏的厂主的后人。
陆远又问:周敬之挑厂子,有没有讲究?
老头说:有。挑那种家底薄、牌子响、卡在要紧位置上的。你越有骨头,他越想啃。啃下来,既吞了厂,又立了威,旁边的小厂就乖了。陆远点点头,心里却凉了半截。远川家底薄,牌子在县里叫得响,镇东那地又卡在公路口,三样全占了。周敬之盯上他,不是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