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上那条船
作品:《 重生2003:从负债少年到首富》头天夜里,贺成托人带话,说想最后谈一次。陆远把那张纸条在灯下看了两遍,折了塞进兜里。第二天一早,他让阿杰开车送他去省城。车过镇口老桥时,他摇下车窗,外头河风吹得人清醒。前世贺成也是这么约的他,那回他去了,再出来,远川实业就姓了贺。这一回,他盯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小镇,心里只一句:同样的船,他不上第二次。
贺成把茶盏推到桌沿,笑意一点点退下去。
这是省城一家不挂招牌的会所,二楼包间拉着厚帘子,外头的车声闷闷地压进来。贺成今天没带随从,只他自己一人,西装搭在椅背上,袖口挽起一截,像是要显得随意,可那双眼睛一直没离开陆远的脸。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方戒,转了一下又一下,是惯有的不安,还是算计,陆远分不清,也不想分。
小陆,我上次递过去的想法,你回去想了几天。贺成拿起一支烟,没点,只在指间慢慢转,秦世昌那摊子,省里有人想保。保他的人,跟我有过一面之交。你递上去的那几页线,人家压了。你猜,是压得动,还是压不动。
陆远看着杯里浮着的茶叶,没接话。
贺成把烟放下,身子往前倾,手肘压在桌布上,压出两道褶:我想说,你聪明,但聪明人得站对船。秦世昌倒了,镇东那片地、旧改那一笔,迟早要重新算。你远川现在值钱,可你底子薄。我给你一个法子,我入一股,不抢你招牌,只做财务投资,省城的关系我来通。你那几桩麻烦,我一句话能按下去。
陆远抬眼,笑了笑,笑里没有温度:贺叔这船,是让我上,还是让我把船卖了换张票。
贺成也笑,笑纹堆在眼角:你还是这么会说话。可你要想清楚,秦世昌背后那根线,我掐得住,也能松。松一松,你那个举报案子,半年一年未必有下文。你远川天天跟假货、跟旧部缠斗,耗得起么。再说了,你那网上买卖,有人盯着你的账,你真当看不见?
这一句,陆远眉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贺成果然知道账目被人窥探的事,那是贺成系的手伸进来的明证。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时指节在盏底轻轻一磕,发出一声闷响。
贺叔的好意,我心领。陆远声音平,远川不缺钱,也不缺船。真要找靠山,我找正经银行,找正经做实业的人。股份的事,免谈。
贺成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他靠回椅背,眼神冷下来,指节在桌上敲了两下:小陆,年轻人有骨气是好事。可这世道,光有骨气,站不稳。你那几桩麻烦,工商的、旧改的、还有人想保秦世昌的,我都能帮你平。代价,就是让我进一股。你不肯,这些线,我也能让它越缠越紧。
站不站得稳,我自己试。陆远站起来,把椅背上的外套搭在臂弯,贺叔那杯茶,我喝过了。往后各走各的路。
他推门出去。楼道里灯昏黄,脚步声一下一下敲在空墙上。走到楼下,外头风凉,他站了片刻,把袖口理齐,才往车边去。
回镇上的路上,陆远闭着眼靠在后座。前世贺成是用控股一步步吃掉远川实业的,名义上是救急注资,实则把厂子掏空,最后连招牌都改了姓。这一世贺成换了个体面皮,先递入股意向书,被拒了就绕到物流卡脖子,卡不住就亮出省城关系逼他上船。每一步,都和前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睁开眼,对开车的阿杰说:把线上那摊子,彻底从贺成系的人手里收回来。仓库、物流、客服名单,一条线都不留。
阿杰从后视镜看他一眼:哥,之前跑运输那家,是贺成老表开的。还有,咱线上买卖的客服,有两个是贺成介绍来的,我早留了心。
全换掉。陆远声音冷,运输,镇上老周家那几辆卡车,谈长期包月。物流这一块,宁可贵一点,不能捏在别人手里。线上买卖的收款账户,全部换到咱自己名下的折子,别过任何中间人的手。客服名单,你重新招,用镇上自己人。
阿杰低头在随身本子上划了两笔,应了声。
到了店里,钱老板正趴在柜上对账,老花镜滑到鼻尖。见陆远进来,他把算盘一推,手指点着账页:东家,上个月的流水齐了。线上那头又涨了三成,镇上实体店也稳,账面余着十一万出头。可我得提醒你,咱们现在借钱,走的还是私人拆借的多,利不低,压在账上不好看。上个月光利钱就付出去小四千。
陆远坐下,接过账页翻了翻:私人拆借,能收的收,能还的还。从今往后,远川要走正经银行的账。
钱老板皱眉:银行那关,不好过。咱们镇上小厂,没厂房抵押,人家不认。前儿我托人问过信用社,人家开口就要抵押物,咱这店面还是租的。
没有抵押,就找肯看未来的银行。陆远把账页放下,再不济,我拉镇上人入股,一人一股,集起来的本钱,比贺成一个人的干净。贺成想用钱拴住我,我就偏偏不接那根绳。远川要做大,钱得从正道上进,账得晒在太阳底下,谁也别想借着股本的名头,伸进手来摘果子。
晚上回家吃饭,陆父端着碗,闷头扒了两口,忽然说:今天镇上有人传,说贺成在省城路子野,能保秦世昌。你跟他对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