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断供
作品:《 重生2003:从负债少年到首富》货断得比陆远想的还狠。
头三天,翻盖手机、小灵通、国产彩屏机,凡是带屏幕能通话的,三家上家齐刷刷回绝。老胡一家家跑,回来直摇头:不是钱的事,是对方不敢接你这单。秦世昌放了话,谁供你货,就是跟他华信作对。
有一家上家,本是跟陆远做了半年的老主顾。老胡去时,那老板把门拴了半扇,隔着缝说话:陆老弟,不是不念旧,是秦总的人就坐我店里。我敢发货,明天铺子就让人堵了。另一家上家更绝,电话里直接挂断。老胡再打,那边索性不接。第三家倒是接了,支支吾吾半晌,说的还是那句:陆老弟,秦总的人坐我店里,我敢发货,明天铺子就让人堵了。老胡回来学这话,陆远点点头,没恼。他早料到秦世昌会使横的,断供这种下作手段,正合那人的脾气。
他不信邪,亲自拨了个号码。那上家去年周转不开,是陆远垫钱救的急,算半个恩人。电话通了,对方听出他声音,先是热乎两句,听见要货,吞吐起来:陆老弟,不是不念情,是秦总的人坐我店三天了,我闺女还在他手底下上学。陆远听了,只说一句我懂,不勉强,挂了。他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出秦世昌这招的狠。不是明刀,是让你身边的人一个个退开。
他转去家电那块。电饭煲、收音机、电风扇的进货倒还通着,可镇上几个老供货商听见风声,也开始拖。原来说好三日到的五十台电风扇,硬是压了半个月没发。一家老板私下叹气:小陆,不是不帮,是秦总的人来问过话,我担不起。
资金链一下子绷紧。
陆远晚上扒拉算盘。手机快钱每月能进五六万,是铺子周转的活水。如今这条活水被掐,家电那点薄利撑不住夜市的地租、工人的工钱,更撑不住他囤的那批货。账上现钱眼看着见底,再撑两月,怕是要动老本。
他没说的是,这风浪虽掀不翻船,却能让船慢下来。手机这摊一停,每个月少进五六万,等于断了半条胳膊。他得在胳膊废掉之前,先掐住秦世昌的咽喉。念头一起,他反而静了,像水面落了块石头,反倒不慌了。
麻烦来得比算盘还快。
第三天傍晚,店员小吴来要工钱,月底到了。陆远从抽屉里数了钱,没少一分。小吴走后,胖婶的男人来交下月摊位租,陆远照旧收了,没提难处。可他转身就把账本合上,没敢算细。再这么空耗下去,下月连小吴的工钱都悬。他摸出兜里那张借条,秦世昌前世放的高利贷,八万,曾把他家逼到墙角。如今借条在他手里,反倒像个笑话。秦世昌当年拿这八万勒人,如今自己身上,也勒着一根更粗的绳。
母亲在灯下缝衣,听见他叹气,抬头问:远儿,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陆远把算盘一推,笑了:娘,困难是有一点的,可咱家那八万窟窿早填平了。这点风浪,掀不翻船。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有数。秦世昌这招叫断供,农药一样,不立马死,慢慢蔫。撑过半月不难,撑过两月就悬。他得找破局的点,不能坐等干涸。
次日一早,陆远去库房点货。架上的翻盖手机、小灵通还在,可进不来新货,这些迟早变死库存。他摸着一台翻盖手机的盒,想起头回倒腾二手机,也是在这么个破库房,蹲在地上擦屏幕。那时他连一台都垫不起,如今手里压着几十台,却卖不出去。
正点着,老胡又来了,这回脸色更沉:陆老弟,不光手机,家电那头也悬了。秦世昌放了话,全县的批发口子,谁敢给你供,就是跟他作对。我的面子,他也快不给留了。陆远停了手:胡哥自己呢?老胡苦笑:我那摊家电,货源七成捏在华信手里。他掐我,我得跪。可你这头,我能帮的,我咬牙帮。
陆远把盒放下,拍拍老胡肩:胡哥,这份情我记着。你别硬扛,秦世昌要掐,你先活下来。老胡走后,他望着满架的货,忽然笑了一声。秦世昌以为掐住所有口子,就能把他憋死。可秦世昌忘了,货压在库里是死的,记在他脑子里的脉络,却是活的。
他关了库房的灯,往坡上走。晨雾还没散,夜市的棚子蒙着白纱似的。他想起前世这会儿,自己正给别人打工,月底领那点钱,连给娘买盒膏药都要算计。重活一世,他不会再回到那个壳里。
夜里,一家人围桌吃饭。陆建国扒着饭,忽然说:远娃,要是撑不住,厂子里还能匀出俩钱。陆晴也把碗推过来:哥,我以后少买本子。陆远夹了块咸菜放妹妹碗里:都不用。哥有办法。
陆建国闷头扒了两口饭,忽然搁下筷:远娃,爹这辈子没服过谁,就服你。厂子能转,是你垫的底。你要跟华信那姓秦的掰手腕,爹这把老骨头,也能给你站脚。陆远鼻子一酸,又给父亲夹了块肉:爸,您守好厂子就成。姓秦的,儿子自己收拾。
陆晴在旁边小声问:哥,咱家不会又没钱了吧?母亲放下筷,摸摸女儿的头:瞎想,咱家早不是那年了。陆远笑着揉妹妹的辫子:放心,哥挣的钱,够你读到大学毕业,还够给爸换台新机床。话虽轻巧,桌下他却攥了攥拳。这顿饭,他得护住。
他没说办法是什么。有些事,说出来反而乱。
夜里,陆远靠在椅背上闭眼。前世那些年他混在生意圈,听过的闲话、见过的崩盘,一桩桩浮上来。秦世昌这个人,胃口大,胆子更大,专靠旧改圈地滚雪球。可滚雪球最怕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