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荒地升值
作品:《 重生2003:从负债少年到首富》镇东头那片地,从前连野狗都不肯落脚。
陆远先去了父亲的机械厂。厂棚里的机器今早头一回响了,轰隆隆的,震得窗玻璃直颤。陆建国穿着油腻的工作服,正拿扳手拧一颗锈死的螺丝,抬头看见儿子,咧嘴一笑,脸上的灰一道一道。
远娃,昨儿接了单活,镇上修水渠的零件。咱家那八万窟窿,算是填平了。陆建国说着,手还在抖,是累的,也是松快的。
陆远没进棚,只在门口站了会儿。三个月前,这厂子还死着,机器锈在角落,父亲蹲在门口抽烟,一根接一根,不说话。如今机器转了,母亲不必再没日没夜缝衣,妹妹陆晴也能安心上学。这一切,起根上是他拿经贸会赚的那点钱,连着倒腾手机快钱,一股脑投进了东头那片荒地。
没人懂他当时为啥租荒地。
机械厂的老师傅老吴头劝过:远娃,这地兔子不拉屎,你租它干啥?陆远只笑,说囤着以后做堆场。老吴头摇头走开,背后跟人嘀咕,这娃读书读傻了。
如今不一样了。
陆远拐上土坡。风卷着草屑扑在脸上,脚底下碎石和板结的硬土踩得嘎吱响。坡底下来了一队人,扛着黄白相间的测量杆,腰里别着对讲机。领头的是个戴蓝盔的中年汉子,正拿粉笔画线,嘴里念着桩号。他身后还跟着个拿本的姑娘,边走边记,偶尔蹲下量桩距,铅笔在纸上沙沙响。
旧改的风声,到底落了地。
前阵子镇上贴出告示,说东头这片要连着老街一起改。当时没人当真,告示贴了三天就被风吹卷了角,有个小孩还撕了一块去叠纸船。可今早陆远刚开门,卖早点的老周就凑过来,压低嗓子说,测绘队进了东头,听说补偿按新地价走,一亩顶过去几十亩的价。
新地价三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陆远记得清楚,他签地那会儿,一亩一年不过几百块。镇上机械厂效益差,谁手里都紧,这片地荒着也是荒着,队长收了他一点押金就算数。合同上写明了,租期二十年,用途仓储堆场。他当时只说要囤着,没人多问,更没人抢。
现在他站在这儿,脚下每一寸土都在涨价。
他顺着土坡往下走。坡腰那道排水沟还是他去冬找人挖的,为的是下雨不淹了夜市的棚子。沟边的野草被踩出一条小径,是摊贩们走出来的。他想起签地头一个月,这儿连个脚印都没有,风一吹,满地都是打旋的灰。那时他一个人站坡上,手插裤兜,望着这片荒得发白的地,心里却比谁都踏实。
走到平地,去年堆废铁的那块场上,不知谁家先搭了棚子,支起一口红漆铁锅,卖起了麻辣烫。再往里,三五个摊贩支着折叠桌,白天歇着,入夜就亮起灯泡做生意。夜市是陆远默许的,他想着聚点人气,地才不显得空。如今这人气,反倒成了他守地的底气。
卖炒粉的胖婶看见他,远远招手:小陆,今儿又来查地啊。陆远点头,笑着递了根烟过去。胖婶接过,往围裙上抹了把手,指了指坡下:昨晚又有两户来问摊位,我说得问小陆。你这地,现在是香饽饽了。
陆远笑:香不香,得看能不能守住。
他跟这些摊贩混得熟。谁家里几口人、孩子上几年级、老家在哪,他门儿清。这帮人起早贪黑,挣的是辛苦钱,却把这块荒地填得有了活气。他心里清楚,真到了要搬的那天,这帮人会比他还急。
走了一圈,他心里有了数。
按今早听来的价,这片地如果走征收,一亩补偿能抵他当年租金的几十倍。而他是长租,合同白纸黑字写着二十年。也就是说,这块地还是他的,值钱也是他的。他粗略算了算,手里这几十亩地,照新价一估,已是笔不小的数,够父亲把厂子翻新,够妹妹安心读到大学。
陆远没在坡上多停,拐去了镇中街他的家电门市。三个月前这里还只是个卖电风扇的小档口,如今货架排了两排,电饭煲、收音机、小灵通一字摆开,靠墙的柜子里锁着新到的翻盖手机。店员小吴正给一个乡下大婶演示收音机,见他进来,喊了声陆哥。
门口停着辆三轮,钱百万手下的老胡正卸货,一箱箱翻盖手机往里搬。老胡抹了把汗:陆老弟,这趟三十台,钱老板说先紧着你。陆远递烟:老胡,外头风声你听见没?
老胡压低声:听见了。华信那边放话,说东头那地姓秦了。钱老板让我跟你说,秦世昌这回是真急了,旧改的盘子他盯了大半年,你那块地正好卡在咽喉上。钱老板还说,秦世昌这人,看中的东西,向来是骨头里都要榨出油。
陆远笑了笑,没接话。咽喉两个字,他早想到了。钱百万能被秦世昌压着,反过来给他漏信,说明华信里头也不是铁板一块。
老胡走后,陆远没马上离开。他在店门口又站了会儿,看小吴把一台翻盖手机装进盒里,递给个后生。后生喜滋滋走了,那叠钞票塞进抽屉,是他这摊生意的命脉。手机这买卖,来钱快,走量也走利,是他从倒腾二手机起一点一点攒起来的。秦世昌断他的货,掐的正是这根最粗的活水。
可秦世昌算漏了一样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