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翻新坑
作品:《 重生2003:从负债少年到首富》周矮子走后,陆远把那包彩屏机扛进里屋,反锁了门。外头镇上静了,只有缝纫机还在娘屋里响。他拉开拉链,摸出一台,拧开后盖。
螺丝是十字的,可纹路发毛,像被人拆过又拧回去。主板上有两处焊点发乌,旁边还沾着一点旧胶。电池仓贴纸翘了一角,他拿指甲一挑,底下压着另一块标,墨色浅,是后贴的。屏幕倒是新,可里子早就旧了。
他又连拆了三台,毛病各不相同。一台的按键缝隙里卡着黑泥,一台的摄像头玻璃有细裂纹,还有一台的螺丝型号不对,明显是拿别的机器上拆下来的凑的。陆远把四台机子并排搁在灯下,慢慢吐了口气。焊点发乌、后贴标、按键磨亮——三样占一样就别想蒙他,前世他被人用这路货坑过,三千块打了水漂,还帮人数钱。鼻尖萦着一股松香混旧胶的味,跟前世那回一模一样。他忽然笑了,笑里没温度。这回,轮到他来剖别人了。
他把四台机子挨个描下来,焊点发乌的画个圈,后贴标的描道边,磨亮的按键记上位置。合上账簿,他心里有了谱——要借周矮子的手,反将一军。
他没有声张。第二天一早,他照常开店,把那两台样机摆到柜台最里头,不标价。生意照做,买的人照来。周矮子中午来电话,问货动没动。陆远笑说镇上人认便宜,正往外推,还夸了句机子灵光。电话那头周矮子乐,说再等等,大钱在后头,让他稳住。陆远连声应着,挂了电话,嘴角却沉下来。
他把那本记录摊在灯下,又描了两笔。窗外的狗叫了一阵,他数着,恰好七声,像给那包货报数。
隔了一日,周矮子又来电话,语气更热,说省城那边还能调货,问陆远要不要包圆。陆远在电话里笑得见牙不见眼,说周哥的货镇上认,先把这百来台走完再说。挂了电话,他把包里上百台挨个翻了一遍。真全新的不到两成,余下的不是焊过主板,就是后贴标,还有几台连按键都磨得发亮,边角还有磕碰的旧痕。他挑出那十来台干净的,单独装袋,贴上自己的保修标。其余的,他一台台拍了照,记下串号,写在本子上,连焊点位置都画了草图。忙到后半夜,灯油快熬干,他揉了揉眼,把本子合上。
第三天,他主动给周矮子打电话,语气比前几回还热乎:周哥,你那批货镇上抢疯了,我这边还能再吃五十台,价钱照旧,你要有,我全要。
周矮子在电话里笑出了声:陆老弟识货,明儿我亲自送,咱们长长久久做。
陆远等的就是这句。他先把自己那十来台真新机,配上正规发票和保修卡,按市价卖给几个相熟的回头客,每台净赚四百多。钱进了兜,他又不声不响,把余下的翻新机原样封好,连那本记录一并收着,只等一个热闹的时候。
那几日,周矮子没再来电话,可陆远知道,鱼已经上了钩,只等收线。他每天照常开店,照常笑,背地里却把那本记录又添了几页,连周矮子来时的衣着、金表、口音,都描了下来。他要在众人面前,把这场戏,唱得明明白白。
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身,把那台样机的后盖又拧开看了一遍。旧胶的味钻进鼻子,他冷笑一声,把盖拧了回去。
周末镇上赶集,人挤人,窄巷子里肩膀碰肩膀。陆远搬了张桌子搁在店门口,又拎来一桶水、一块抹布。他把一台翻新机当众拆开,后盖一拧,焊点、后贴标、磨亮的按键全亮在太阳底下。他拿抹布擦了擦主板,旧胶的印子更清楚了。
围看的人先是静,随后炸了锅。卖肉的老吴伸脖子瞧,啐了一口,说怪不得便宜得邪乎,敢情是旧板子糊弄人。旁边卖菜的胖嫂子拍大腿,说有一回差点贪便宜买了,多亏没下手。卖早点的孙婆子也挤过来,眯着眼瞧了半天,说她家那台旧机子前阵子也出过这毛病,修都修不好。旁边修车摊的瘸子搭腔,说难怪周矮子前儿来他摊上问过焊枪,原来是在这儿鼓捣。人群里嘘声一片。
人群里有人认出这就是周矮子寄放的货,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正闹着,镇西头一个后生挤进来,红着脸说前天刚从周矮子手里花九百买了台,用了两天就白屏。陆远让他把机子递上来,当场拆开,里头焊点跟他本子上画的一模一样。那后生一跺脚,说要去县里告。陆远拍他肩:不用你跑,证据我全有,所里我交过了。
围看的人里头,有个卖鱼的老汉,凑上前眯眼瞧了半天,说这焊点跟他在县城修过的一模一样,八成是翻新。陆远点头,说叔说得对,这账,所里我报了。老汉竖大拇指,说后生,你替镇上人堵了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