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外壁的白霜越来越厚。

杯底的水珠冻成了冰凌。

叶倾寒手指发力。平板电脑的航空铝合金背板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蜘蛛网般的裂纹从屏幕边缘蔓延开，把那些狂热的弹幕切成碎块。

她没有把平板砸在地上。也没有大喊大叫。

安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叶忠双膝一软，跪在包厢地毯上。

老头额头的汗珠砸在手背上。他连擦都不敢擦。

“叶夭夭。”

叶倾寒按下领口的通讯器。

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冷得像块铁。

“姑奶奶，在。”耳机里传来叶夭夭带着颤音的回答。

“启动天基卫星。发射电磁脉冲弹。”

叶倾寒盯着屏幕上那一条条划过的“老公”字眼。

“坐标锁定太平洋海底。把那三条连接各大洲的主干光缆，全炸了。”

“让整个地球的网络，停转。”

地下两百米的叶氏天网中心。

叶夭夭刚撕开一根草莓棒棒糖的包装纸。

糖块吧嗒掉在键盘上。

她十根手指悬在半空。头皮发麻。

炸海底光缆？物理断网？这等于直接把全人类打回原始社会。全球经济瞬间倒退五十年。

“姑奶奶……”叶夭夭咬着舌尖，声音发飘，“这动静太大了，官方那边……”

“做干净点。伪装成海底深沟地震。”

叶倾寒打断了她。

“还有。”

她把变形的平板电脑扔在茶几上。

“抓取各大社交平台的数据。刚才凡是发送过‘老公’这两个字的用户，锁定真实IP。”

“筛掉男的。留下女的。”

叶倾寒指节泛着青白，指甲陷进掌心肉里。

“调一万名暗影卫出去。按着地址敲门。”

“把她们的舌头全部割下来。装进福尔马林瓶子里。运到庄园后山集中焚毁。”

叶忠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头。

“夫人！三思啊！”老头嗓子哑了。

“那是几万号人啊！真要全动了刀子，哪怕是叶家，也兜不住这滔天的业障！”

叶倾寒没理他。

她看着自己的指甲。

“五分钟内，我要看到全球断网。”

包厢的黄铜门把手突然转动。

“吱嘎。”

门被推开了一半。

苏阳趿拉着塑料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大花裤衩松垮垮地挂在胯上。

他在楼下看电影看得打瞌睡。转头发现叶倾寒半天没回来，干脆上来找人。

刚推开门，他就听见了叶倾寒那句“把她们的舌头全部割下来”。

苏阳愣在门边。

他顺着叶倾寒的视线，看到了茶几上那台屏幕裂开的平板电脑。

刚好一条弹幕顽强地卡在裂缝中间。

【老公艹我！这腿绝了！】

苏阳脑子里嗡地炸开一团白光。

防弹衣里面瞬间涌出一层冷汗。白T恤贴在了后背上。

炸太平洋光缆？

割几万个女网友的舌头？

这女人是真能干得出来！这要是真干了，他这辈子连门都别想出了，全人类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倾寒！”

苏阳三步并作两步。人字拖在地毯上绊了一下。

他直接前扑。

双膝重重砸在沙发前。

一把抱住了叶倾寒的双腿。

脸死死贴着那月白色的真丝长裙。

“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苏阳语无伦次，双手抱得死紧。

“光缆那么粗，炸了多费炸药啊！而且海里那么多鱼，万一把海鲜炸死了，咱们以后吃什么！”

叶倾寒低下头。

看着抱在腿上的苏阳。

冰凉的手伸出，插进苏阳凌乱的头发里。

“她们叫你老公。”

叶倾寒的声音在发抖。“她们想看你的脸。她们在网上用那种下贱的词，意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