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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夹层的账

作品:《 藏经阁扫地十年,哑巴第一次开口》

《青元剑诀》上卷,借阅人:魏延之,日期是上月十八。下卷,借阅人:魏延之,日期是上月二十五。

他记得清楚,上月二十五,正是账本上那批凝气花转第七层调度的日子。魏延之借的虽然是剑诀,可内门执事堂的人借丹方书,走的是另一套册子。他蹲下身,从桌底下拖出那本蒙灰的丹方借阅册,翻开。

《凝气花炮制要略》,借阅人:魏延之,上月二十五。

陈七的手指在那一行字上停了两息。

同一日。借了剑诀,又借了炮制凝气花的丹方书。丹方书在藏经阁放了多少年没人碰,灰积了半指厚,偏偏在这批花转调度的当天被人借走。他不信这是凑巧。

他记性极好。十年前他爹还在阁里扫地时,魏延之刚进内门,隔三差五来借经,每回都客客气气喊一声。他爹死后,魏延之再没踏进过藏经阁。直到这个月,突然连着来借三次经,还专门挑他在的时候。借经是假,探他是真。可探他之前,魏延之已经先动过这批花了。

陈七把丹方册子放回桌底,灰拂回原样。正要合上借阅登记册,眼角扫到魏延之名字旁边,有一行被划掉的记录。

墨迹很重,划了两道,看不清写的是什么名字。只能勉强辨出最后一个字的轮廓,个字,又个字。划痕很新,墨色还没完全干透,和旁边魏延之的笔迹不是同一只手。

有人在他之前,查过魏延之的借阅记录,又把这行字划掉了。

陈七盯着那道划痕,没动。他想起宁远说过的话:这扇门不止我在看。宁远说的是门,可这册子上的划痕告诉他,盯着魏延之的人,也不止他一个。

他合上册子,退回书架过道。扫帚重新落地,竹帚尖蹭过砖缝,声音和先前一模一样。

经过第五排书架时,他蹲下捡的纸片,手探进暗格,从油纸包里抽出一片花瓣,揣进怀里。十九片变成十八片,他记得清楚。整把拿走会被发现,一瓣的缺口,翻过货的人未必能察觉。他需要物证,光靠记性不够,将来对账或对质,手里得有实物。

隔板推回原位,油纸包好,一丝褶皱都没多。

他站起来,继续扫地。斜光已经移到书架顶端,阁里暗下来。怀里的花瓣贴着胸口,带着那股土腥味,硌着他。有人从外面带进来的泥,有人比他更早盯上这批货,有人划掉了魏延之名字旁边的记录。三件事拧成一股绳,在他脑子里越缠越紧。

他扫到第七排书架时,步子顿了一下。第七层方向,门缝里那道青白光又亮了一分,正对着他这边,在渐暗的阁里看着他。

那光底下压着的东西,和这批凭空消失的花,是不是同一笔账?他爹当年,是不是也撞见过这道光,才没了命?

陈七没抬头,扫帚继续往前扫。怀里的花瓣贴着胸口,温温的,揣着热乎气。